第41章 041 妈妈的承诺

    第41章 041 妈妈的承诺
    “你别看我!”
    吃饭间隙, 沈晚乔察觉到旁边男人炙热滚烫的目光,不知怎的心跳剧烈,尤其是骆小六乌黑的大眼睛看过来,时不时捂嘴偷笑, 她简直如坐针毡, 恨不得离骆绥洲远一些。
    “那你也别看我, 老实吃饭!”
    骆绥洲的意思摆明了沈晚乔要是没看他怎么会知道他一直盯着她看呢?他这强词夺理的厚脸皮架势惹恼了沈晚乔。
    “我吃饱了……”
    沈晚乔放下筷子要起身,肩膀上一只有劲儿的大手按住她,碗里多了一大筷子羊肉, 几乎堆满了小碗。
    “这两个月你的饭量涨了不少,你没吃饱, 我不看你了,你继续吃。”
    骆绥洲收回手,果真没继续盯着她看, 给老娘、闺女以及找揍的侄子都夹上羊肉, 一心吃饭填饱肚子。
    饭后在院子里消食, 骆眠和骆小六一人抱着一只兔子, 这两天他们一天好几次到兔子窝边蹲着,生怕误了小漂亮生小兔崽的关键时刻。
    “小六哥, 小漂亮马上要生了!她的肚子鼓鼓的,不知道她能生几只小兔子?”
    骆眠小心翼翼摸小漂亮的脊背, 现在小漂亮十分警惕, 趴卧在那里不肯让人碰一下她的肚子,是在保护肚子里的宝宝呢。
    “估计六七只?多了能有十来只, 然后过几个月小漂亮又会生一窝兔子,其他的母兔子也会生,到时候院子里兔子泛滥。团团, 你要吃兔子肉吗?当然我们不吃灰饱饱和小漂亮。”
    这两个月里骆绥洲上山拉练打过野猪、兔子还有鹌鹑,为了不让女儿看到现杀兔子掉金豆豆,他一般回家之前在食堂处理好兔子。骆眠和骆小六是吃过一次炖兔丁的,吃了还不少。
    “呜呜呜,能不能不吃灰饱饱和小漂亮的宝宝?小漂亮要是只生一只兔子以后不要再生就好了,我想让兔子一家活好久好久变成老兔子……”
    骆阿兰洗完澡出来,听到两小孩儿有意思的对话,走过来安慰哽咽的小孙女。
    “那就找兽医,部队养了狗,肯定有专业的兽医,给兔子们绝育了,以后让他们一直陪着团团。”
    骆眠知道给兔子绝育不会影响它们的身体健康,当即破涕为笑,和骆小六商量着这几天先带灰饱饱去绝育!
    骆眠和骆小六上午种地,下午跟着小孩儿大队疯跑,摸了会儿兔子洗漱完早早睡觉了。
    此时骆绥洲在楼下洗了半个多小时澡,心情愉快地上楼直奔阔别两个来月的主卧。一进屋,灯已经关了,月光透过窗帘映照进来,他看到被子遮盖下纤细的身形,轻笑一声走过去拍了装睡的某人一下。
    “骆绥洲,你居然……”
    沈晚乔拥着被子起来远离凑过来的大脑袋,羞愤地别过脸。
    “怎么?母老虎的屁股不能拍?黑漆漆的,我随手一拍,哪知道刚好……”
    “你闭嘴!你说我是母老虎?”
    骆绥洲不说话,明显是承认了,这两个月来,沈晚乔在婆婆、孩子们以及外人面前还是温婉得体的,唯独在他面前凶巴巴跟头母老虎一样。
    “那是因为只有你会厚脸皮惹我生气,你不招惹我,我待你自然会温柔。”
    沈晚乔自己也意识到了,慌忙错开眼神不肯承认。
    “你刚随军那几个月,我照样厚脸皮招惹你,你那会儿可是跟好欺负的兔子一样,炸毛都只是瞪我一眼。现在你说说你怼了我,看到我嘴笨说不过你时候的吃瘪样笑得多开心?拧我耳朵起码二十几次、踩我的脚十来次,那天还借着和女儿玩游戏蹂躏我的脸,沈晚乔啊沈晚乔,别的我还没细数呢,瞧把你横的,现在是不悄悄翻我白眼,心里嘀咕我了?”
    骆绥洲抬起沈晚乔的下巴,凑过去,黑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沈晚乔顿时眨眨眼,假装自己没翻白眼,心里加倍嘀咕他,却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被男人从眼睛里看的分明。
    以前沈晚乔的杏眼漂亮但蒙着一层黯淡的雾,谁也无法看到她心底里,现在雾散尽,骆绥洲从她澄澈灵动的眸子里慢慢去读懂她,靠近她。
    “骆绥洲,你真记仇!我以后不这样对你了。”
    沈晚乔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垂眸的瞬间男人猛烈炙热的吻袭来。
    “不是记仇,老子是开心!你个笨媳妇儿听不出来,难道看不见我嘴角咧到耳后根了?你越窝里横,我越开心!”
    骆绥洲给沈晚乔留了喘息的空间,紧接着又吻上去,不老实的手落在她衣襟,粗粝的手掌摩挲在细嫩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战栗,沈晚乔忍不住发出嘤咛,双手抱紧男人宽厚的脊背,试图阻止他。
    “小乔,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看来你也想我了,老实承认的话我不耽误你明天下午去学校开会,不承认那……”
    沈晚乔松开手就是不吭声,等后半夜她想承认却嗓音沙哑,说不出话来,无奈扯着骆绥洲的耳朵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是”。
    骆绥洲得意地捧着她的脑袋,在她泛着酡红的漂亮脸蛋亲了又亲。
    *
    第二天,骆阿兰看到桌上儿媳妇的位置空着,扫了一眼神清气爽的儿子。
    “娘,小乔早上吃过了,中午吃饭之前别打扰她。”
    “不嫌害臊!吃你的馒头吧!小乔身子骨是比以前结实多了,但你不能太过分。还是老话重提,你们趁着年轻多生几个,恢复快,你们工作忙,到时候娘过来给带孩子。娘不重男轻女,相对来说更喜欢孙女,但你当兵危险,说句不好听的,一有个意外……还是得有个儿子。”
    骆眠和骆小六为了看兔子端着碗在院子里吃,骆阿兰压低声音念念叨叨,骆绥洲大口吃饭的动作慢下来。
    “娘,我闺女多孝顺的孩子,比儿子强多了,要她一个就够了,生那么多干啥?家里粮食紧巴巴,我和小乔得勒紧裤腰带挣钱。”
    骆阿兰目光诧异地盯着小儿子,因为他出格的话惊到半天说不出话来。
    “娘,爷奶只生了你一个,你招赘,把家里家外的担子挑起来,老家十里八乡谁不说骆阿兰是个厉害的?我到时候也让小眠招赘不就成了,她是你亲孙女,那什么,青出于蓝胜于蓝,她长大肯定比你强。”
    骆绥洲不想继续和老娘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说话的功夫快速喝粥吃馒头,迫不及待要去上班。
    “你光看到老娘厉害了,是不知道老娘我吃了多少苦!你爷是身体出了问题不能生了,你爷奶和我在老家抬不起头来,我一个姑娘家想顶起门户,被迫泼辣厉害。我一直以为大家会慢慢觉得我骆阿兰是个不比男同志差的女同志,但你爹入赘,我一口气生了你们兄弟四个,大家才这么认为。我终于晓得了,这家里女同志可以厉害,但需要男人撑门户,哪怕是个没啥本事的窝囊男人,不然是会遭欺负的!”
    骆阿兰说着说着忍不住落泪了,没心思继续说,端着碗进了厨房。骆绥洲眼眶也红了,放碗的时候从后面抱了抱脊背弯了不少的老娘。
    “娘,我理解你,但我还是觉得要小眠就够了,不想要其他孩子了。”
    骆绥洲和骆阿兰这一番对话谁也没说服得了谁,骆阿兰摆摆手让他去上班。
    中午沈晚乔的面前照例有一碗红枣莲子粥,骆阿兰本来觉得小儿媳气色蛮好的了,但儿子搬回屋,她做午饭时看到面色红润但精神明显不大好的小儿媳觉得得继续补补。
    下午,沈晚乔到学校开会,下周要开学了,方校长安排老师们这些天出卷子,到时候来个开学水平测验。
    两个多月前,许媛威胁付静最终得到了老师名额,方校长、张爱华以及沈晚乔之后找过付静,鼓励她说出委屈,付静犹豫好几天选择揭发许媛。但在叫来于政委等人,几方当面对质的时候,付静又反悔了,声称是她学业水平不精,扫盲班上课假装表现的很好,考试时不存在许媛威胁偷换试卷的事情,一切都是她的错。之后,付静匆匆回了沪市娘家探亲至今没回来。
    许媛家在沪市很有势力,没有确凿的证据方校长还真没法撤销她的教师名额,后来发生陈苟那件事,许媛丈夫周志峰第一时间拉着她到陈师长那里认错检讨,保证再不犯。之后许媛在陈苟离开第二天也回沪市了,安分了两个月再回海岛,就这么轻易将旧事揭过去,现在安稳坐在老师办公室里。
    方校长和老师们心里不乐意和许媛这种人接触,但面上总要过得去。
    “方校长,我一个音乐和劳动课老师没法出卷子,但大家都有忙的事情,我不好什么都不干,这周日我想带着四五年级的学生体验一下种地,等累了带着学生们唱唱歌,劳逸结合嘛。就是我一个人恐怕带不了四十来个学生,我想请咱们学校最厉害的沈老师帮忙,刚好她带五年级,可以趁机和学生们熟悉一下。”
    海岛部队一部分是农村兵,一部分是从京市、沪市抽调过来的大院子弟,大院子弟的孩子当然没种过地,而且性格桀骜。农村兵里又有一半是和骆绥洲这样娶了城里媳妇儿的,生的孩子同样没种过地。但作为军人后代,是要不怕苦不怕累的。不管是方校长和陈师长都希望能有机会多磨砺磨砺孩子们,许媛作为劳动课老师提出这建议完全可行。
    “你的想法很好,但这帮孩子们随军这几个月太闹腾了,恐怕你和沈老师两个人不容易带,陈老师和李老师也一起吧,到时候一个老师带队十来个学生。”
    陈添和李欣没意见,二人看出来许媛想借机刁难沈晚乔,但他们可不会告诉她离开的这两月沈晚乔每天跟着婆婆种地,等着到时候近距离看许媛被狠狠打脸。
    许媛随军后隔一段时间跑回沪市,刚开始有一两个说得来的女同志,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关系闹掰了,之后随军的军属没怎么打过交道,现在受她欺压的付静在沪市处理娘家的烂摊子,陈莉在强势婆婆掌家的情况下完全没有私人时间,以至于许媛没有地方了解她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沈晚乔,祝你好运吧,那帮孩子家里背景不一般,可不好惹,你受欺负了你男人和婆婆只能眼睁睁看着,毕竟你男人在乎前途,你婆婆更在意儿子不是?”
    开会结束,许媛笑意盈盈走过来和沈晚乔说话,上次没能看到沈晚乔惨兮兮的样子,她不甘心,而且之后沪市革委会来了个有背景的副主任处处和她舅舅陈苟作对,许媛总觉得和沈晚乔有关,但家里追查了大半个月查不到蛛丝马迹,最终不了了之。
    “我妈妈当然会好运哦!用不着外人操心。”
    骆眠和骆小六带着灰饱饱在外面等了好久,看到另外两位老师出来了,二人赶忙跑进来。骆眠说完这句话后,牵着妈妈的手离开,骆小六打量许媛几眼,嘀咕了一句“蛇蝎坏女人”然后跟上去。
    去找兽医的路上,骆眠从妈妈口中得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禁感叹许媛真是书里的大反派,到如今好好儿,除了原本不好的名声更不好了,其余没受到什么影响。
    “没关系,妈妈,于桦哥哥和李彦二叔开学都上五年级,我拜托他们打听一下四五年级有几个不好惹的刺头,而且到时候我和小六哥还有爸爸都会陪你去的,你别怕啊!”
    骆眠跟着奶奶有时候说话老气横秋的,说完还扭头拍拍妈妈的手背安抚。骆小六看了她这“老奶奶”模样乐个不停,差点把兔笼子摔下去,里面的灰饱饱当即发出警告的磨牙声。
    三人从兽医那边回来,灰饱饱仰面恹恹躺在笼子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到小漂亮后凑过去一个劲儿的诉苦,过了没一会儿,小漂亮肚子剧烈收缩,用爪子拍了灰饱饱几下,骆阿兰听见兔子的叫声,出来一看判断出兔子要生了。
    “来来来,奶奶把小漂亮放到兔子窝里,让它慢慢生,团团和小六别大声说话也不许凑得太紧,小心兔子咬人!”
    骆眠跑去告诉顾大满等人,过了一会儿一群孩子们带着小板凳坐在兔子窝不远处,托腮等着兔子生崽出来,甚至用糖压能生几只。
    “俺家的兔子一窝生七八只,但小眠家的小漂亮有些奇怪,俺赌最多生五只吧!”
    顾大寒把五颗水果糖拍在石桌上,于桦决定按照兔子的正常规律来赌,放下八颗大白兔奶糖,骆眠见大家都掏出糖来压生几只,跑回屋叫妈妈拿来纸笔帮忙记上。
    跟着老大于桦的小孩儿占一半,剩下的人跟着顾大寒一起压生五只,最后大家讲目光齐齐落在骆眠和骆小六身上。
    “我赌一只!我和小漂亮商量好了,它肯定生一只!他们一家三兔一直陪着我!”
    骆眠说完,大家都笑了,连一向跟她站一边的周小岭都觉得不可能。
    “我骆小六也压一只!”
    骆小六把小婶给的放了好久没舍得吃的五块巧克力放到石桌上。
    “团团,哥哥跟你站一边,输了也没关系。”
    骆小六压糖的时候气势汹汹,但坐在板凳等小漂亮生兔子的时候心疼到目光看向石桌好几次。
    “小六哥,你放心!我们不会输的……就算输了,我从牙缝里省出五块巧克力给你!”
    将近两个小时过去了,小漂亮生出来一只灰白相间的兔子,大家屏住呼吸往兔子窝探头,半个小时后,小崽崽被灰饱饱舔干净了,而小漂亮清理完自己,缓慢起身到水盆喝水。
    生完了?
    大家不敢相信,一下午没离开院子,听于桦讲故事的时候不忘观察兔子窝有没有新动静。
    等到爸爸们下班回家,等到每家每户吃饭时间点,还有几个坚持守在兔子窝这里等,隔壁周冀东和过道邻居张国栋还有顾骁来了,过来拍了家里臭小子一巴掌,要提溜着他们走。
    “爸爸,小眠家兔子没生完,我要等十只兔子都生出来!”
    周小岭压的十只,现在他死犟着不回家,非要等小漂亮生完。
    “爹!小眠家兔子和其他兔子不一样,应该是生五只兔子,俺也要等!”
    顾大寒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扒在石凳上不肯走。
    “小漂亮肯定生完了!就这一只!”
    骆绥洲也抱不回去女儿,院子里种了不少菜,过了两个月长出来一茬,要是这群孩子急了到处瞎跑得踩坏,所以骆绥洲几个和家里的小犟种僵持住了。
    “爸爸,你能帮我把饭端过来吗?我吃饭兔子也吃饭,吃完它歇一歇肯定要继续生其他小兔子。”
    张卫东提出了一个好主意,大家纷纷响应。骆眠也是在院子里吃的饭,可惜吃完饭天儿都要黑了,一家三兔趴在一处休憩了,迟迟没有其他动静。
    骆阿兰在兔子窝这边点了蚊香,她在客厅打转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闺女真是随了你的性子,也是个犟种!”
    骆绥洲坐在沙发无辜被骂,眼神委屈地看向安静看书的媳妇儿,可惜沈晚乔因为他昨晚太过分今天一直没搭理他。
    “兔子的肚子平平的,里面没有小崽子了,就生了这一只独苗苗。小犟种们快回家睡觉吧,瞅瞅身上咬的红疙瘩!”
    骆阿兰轻柔地拎起小漂亮,手搁在她肚子上,给出大家确定答案,最后骆绥洲拿着手电把另外几个小犟种送回家。
    “妈妈,大家是不是觉得小漂亮只生一只宝宝是很神奇的事情?”
    骆眠白嫩的胳膊和腿上咬了好几个蚊子包,沈晚乔在指腹擦了风油精给她涂抹,听到这话笑了笑。
    “确实在大家的眼里很不可思议,但小漂亮只想生一个宝宝,像妈妈只想要小眠一个孩子,妈妈和小漂亮都想给自己的宝宝独一无二的爱。”
    骆眠瞪圆眼睛,脑袋发懵,过了好一会儿期期艾艾开口。
    “可是,可是,小眠想要一个弟弟,可以陪我玩儿,以后长成爸爸那样的大英雄,成为咱家的骄傲……”
    前世爸爸妈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培养感情,一直相敬如宾,经历了陈苟那件事后两人沉默以对,家里如冰窖,没有其他孩子是正常的,可这一世不一样了,也许他们也想要其他孩子,但顾忌她的感受,所以骆眠决定主动开口。她这一世已经拥有很多很多的爱了,只要一家人永远幸福地在一起,分一半或更多的爱给弟弟也可以……
    “小眠,妈妈不是在哄你,妈妈是个很自私的人,不想把爱分给更多人。爸爸妈妈可以陪你玩儿,大满大寒他们也可以陪你玩儿,哪怕你长大不会成为你爸爸那样的大英雄,你依旧是妈妈的骄傲。”
    骆眠嘴巴张大,傻傻地被妈妈托着脸蛋,直视着妈妈坚定不移的眼神。
    “但外面的人会说难听的话,会瞧不起爸爸妈妈……”
    “小眠,为什么要在意外面的人说什么呢?我们不是为了让其他人满意而活着啊。”
    良久,骆眠扑到妈妈怀里,重重点头。
    “妈妈,小眠会是你和爸爸的骄傲。”
    其实小眠也是个自私的小孩儿,想独占爸爸妈妈所有的爱……
    骆眠这一刻终于敢在心里默默承认,这晚她睡觉时嘴角愈发上扬,第二天一大早,给了家里人每人脸上一个亲亲。
    “奶奶的乖团团,来,给奶奶右脸亲一下!”
    骆阿兰一把搂住香香软软的小孙女,得到两个亲亲后一张老脸笑开花,一上午哼着小调。骆小六见奶奶这么喜欢被亲脸,中午吃过饭一本正经走过去捧着她的脸亲了两下。
    “臭小子!嘴巴上沾着饭粒和油,我脸上抹的润肤霜被你糟蹋了!”
    屁股上得了两巴掌的骆小六愤愤不平,躲在小叔身后嚷嚷。
    “奶!你区别对待我和团团,团团亲你你乐呵呵唱歌,我亲你你嫌弃我!”
    不等骆阿兰说话,骆小六屁股上又挨了小叔两巴掌。
    “我闺女香香软软,还是刚刷了牙亲的我们,你呢?是不是刚才悄悄抹了嘴蹭我衣服上了?”
    骆绥洲一脸嫌弃把衬衫脱下来到院子子洗,骆小六看到小婶和骆眠在旁边,悄咪咪干了坏事的他脸一红,到院子里打香皂洗脸和嘴巴去了。
    骆阿兰这段时间每天晌午要和朱老太相约到小广场唠嗑,一群老太太拉家常,葛洪的娘葛老太来了一段时间了,来了之后很快和老太太们打成一片,她觉得和骆阿兰同是农村来的,可以说得来,经常凑过来。这天她拉着骆阿兰神神秘秘掏出一包难闻的药。
    “阿兰姐,我见你总给儿媳补身体,是不是想着等她养好了生个孙子?我也是!这药是我托人找的偏方,听说吃上十天半个月可以怀上男娃,咱俩都有一样的心病,这一包是我特意给你的!你拿着。”
    葛老太硬往骆阿兰怀里塞,眼瞧着其他老太太要过来了,骆阿兰没法只能放到买菜的兜子里。
    第二天,沈晚乔中午照例面前放着红枣莲子粥,但她从小跟着外婆接触中医以及西医,哪怕里面有轻微的药味,她还是闻出来了,她蹙眉没喝,若有所思地看向婆婆,见她眼神躲闪,她一颗心沉下去了。
    “想什么呢?是不是出卷子累到了?今天食堂的红烧鱼好吃,我特意给你打回来的,你多吃点儿。”
    骆绥洲不明所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夹了一大块儿鱼肚子上的肉放到她碗里。
    “没事儿,就是不想喝粥了,我现在身体很好。”
    沈晚乔垂眸,心不在焉回答,等她抬头,看到男人拿起她面前的红枣莲子粥咕嘟咕嘟喝到肚子里了。
    对面骆阿兰看见这一幕抬手想阻止,但对上沈晚乔的视线没开口。
    连着两天,沈晚乔白天在书房忙碌,或者到制衣厂和周爱娣等人开会商量新款衣服的细节,但她活泼不少的性格又恢复之前的安静,甚至更加沉默了。
    骆眠和骆绥洲最先感觉出来,但他们不管怎么问她都说没事,就是太累了,骆绥洲为此连着三天没近她的身,晚上从背后抱着她琢磨她到底怎么了?
    第四天中午,沈晚乔依旧没喝红枣莲子粥,骆绥洲习以为常咕嘟咕嘟喝到肚子里。当天晚上,骆绥洲想亲近好几天不对劲的媳妇儿,想用另一种方式逼她开口,刚凑过去脸要亲她,一巴掌落下来。
    “小乔同志,现在不揪耳朵、不揪我厚厚的脸皮了?我皮糙肉厚的,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跟一阵风刮过来一样,还是香香的风,你的手肯定疼了!心情是不是好点儿了?要不再来一巴掌?不过我先给你揉揉手……”
    骆绥洲觉得挨媳妇儿一巴掌不算什么,他家小乔同志能把心里的气撒出来就好,憋久了影响夫妻和谐,家庭和谐。
    “骆绥洲,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