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妈妈“哄”

    第38章 038 妈妈“哄”
    “心大、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嘴笨话多、肚子里没墨!这就是我这个当爸爸的在女儿心里的印象!沈晚乔啊沈晚乔, 你刚随军怎么和我说的?会维护我在女儿面前高大稳重的形象,现在我有什么形象?”
    刚才那话说是给当爹的抱不平,但怎么能那么不中听呢?骆绥洲气笑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形象差成这样。
    “是骆眠不对, 你再如何她当女儿的不能这么说话, 我回去会教育她, 揍她屁股。”
    沈晚乔看向男人,态度严肃,摆明了晚上要当虎妈教训女儿。
    “但是女儿实事求是, 说的也没错。主要是你对我太冷淡,你嘴不笨肚子里有墨, 我觉得你要是当着女儿的面热脸贴……咳咳,反正哄我,她知道爸爸妈妈关系好, 就不会这么为难, 明面向着我实际全是说我的坏话。”
    “你还有一个选择, 我晚上先教育你, 罚你写个一万字检讨,揍你一顿屁股, 然后你再教育女儿揍她屁股,这样才合情合理。”
    “你敢!”
    骆绥洲黑眸闪过得逞的笑意, 他就知道沈晚乔会瞪他。
    “看来小乔同志是选第一个了。我不敢, 所以你也别教育我闺女,别想挑拨我们父女关系。”
    不远处, 骆眠闻到淤泥的臭味拧起了眉头,趁自己手干净,从兜里拿出手帕系在自己鼻子处, 她手短短往脑袋后面打结困难,扭头想求助手上干干净净的爸爸妈妈,看两人不知道慢吞吞商量什么,她叹口气,决定从前面打结然后慢慢移动到脑袋后面。
    骆小六给骆眠递过来一个小桶和小号铁锹,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她的造型。
    “小六哥,你要系吗?系上手帕没那么臭了。”
    “这算啥?老家用大粪和羊粪,那才叫个臭,系上这影响我干活,不要!”
    骆小六麻利干活去了,骆眠抓着小号铁锹往桶里面铲淤泥。骆绥洲远远看到女儿的造型,再看已经蹙眉尽力掩藏嫌弃的媳妇儿,拿出一张手帕按住她麻溜系上。
    “骆绥洲,我不用你的手帕。”
    “你给了我的那块儿新的,我一直没用,没擦过臭汗,上面都是和你身上一样的香味,你嫌弃个什么劲儿?”
    骆阿兰没管小两口打情骂俏,等小儿子攥着小儿媳胳膊过来时,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娘,你看我的眼神怪不对劲儿的,你笑什么?”
    骆绥洲惦记着这个事儿,等沈晚乔和大嫂站一边忙活时,他凑到老娘身边询问。
    “我笑养大的猪会拱白菜了,觉得欣慰。我们在老家担心你和你媳妇儿处不好,她嫌弃你粗俗话多,你嫌弃她矫情讲究。对了,来之前我给你们收拾屋子,在床底下看到一个铁盒子,你那堆宝贝我给你放书房抽屉里了,一进门左边那张桌子。”
    左边那张桌子是沈晚乔的!骆绥洲虎躯一震,可不能给她看到。
    “娘!你怎么乱动我的东西?被人看了怎么办?”
    “那大书桌就你和你媳妇儿用,她看到不是正好?让她知道你……”
    “娘!我的亲娘!你小声点,我不想给她看到……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以后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骆绥洲在老娘诧异不解的目光里埋头干活,飞快地挖了两大桶淤泥往家提。
    骆阿兰确实不懂,盯着如花似玉的小儿媳想了半天还是不懂,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这个老太太该管的管,不该管的让他们自己闹腾去。
    *
    下午,骆阿兰带着沈晚乔母女俩把院子里的地翻完,规划每块儿地种什么,院子里肯定要种方便平时现摘先吃的东西,沈晚乔拿了张纸记录。
    “奶奶、妈妈,我想吃葡萄!葡萄架等爸爸回来给我做一个大秋千,以后我和大满姐姐、小鱼姐姐可以在房间里和院子里玩儿!妈妈喜欢吃草莓!爸爸喜欢吃西红柿,奶奶喜欢吃什么?”
    骆眠激动地小身子快要趴在石桌上,想完一家三口喜欢的抬眸问奶奶,骆阿兰摸摸小孙女的脑袋,感叹果然是人老了,因为小儿子那头猪会拱白菜欣慰,现在因为小孙女想到她感动。
    “种你们爱吃的吧。奶奶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就回老家喽,老家一大家子人离了奶奶久了会乱套的,等今年过年,跟着你爹娘回咱津市老家,过年有杀猪菜,奶奶给你和你娘用朱砂在脑门点个红点,咱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过年!”
    骆阿兰粗糙但温暖的手在骆眠脸蛋与额头上轻点,把她抱在怀里稀罕。
    “爸爸脑门也点一个,奶奶爷爷大伯娘二伯他们都要点!我来给大家点!”
    “好好好!团团给我们点。”
    下午骆眠和妈妈沿墙撒了大白菜种子,中间留出小路,左边蔬菜区有辣椒、黄瓜、小油菜、香菜、韭菜等,右边水果区搭葡萄架的地方先空出来,骆眠坚持要让爸爸回来种,旁边种了草莓、一家三口不分开,爱吃的东西也不要分开,蔬菜西红柿被骆眠放到了水果区。
    原本的石榴树在水果区正中央,树下有石桌石凳,挨着墙是灰饱饱和小漂亮的兔子窝。
    骆眠一下午忙得团团转,现在小脸晒得红红的,怀里抱着小兔子,目光期待地看着她和奶奶、妈妈打下的大半江山。
    “妈妈,这一片臭臭的地里过两个月就会长出好多好多能吃的东西!我们可真厉害!”
    沈晚乔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疼,估计是晒伤了,但心情是开心的,抱着女儿一同欣赏洒满了种子的小院,骆绥洲一下班跑去医院买了两只晒伤膏,一进门看到母女俩坐在石榴树下,梨涡若隐若现,一大一小脸都晒成猴屁股了还傻乐呢。
    “咳咳,小乔同志,别忘了你中午答应过我什么。”
    当着女儿的面哄他。
    沈晚乔没忘,但女儿乖巧,很少跟她撒娇,她哄女儿的方式就是温声细语给她讲故事,亲亲她的脸蛋儿。除了哄女儿外,沈晚乔从小到大真没哄过其他人,还是一米九脸皮厚厚的魁梧男人。
    “骆……绥洲,你回来了?”
    沈晚乔犹豫再三,在男人威胁她不哄就按照第二种方式来的目光下,她抱着女儿站起身,慢吞吞走过去,第一次没连名带姓叫,一贯清冷的声音里多了温柔。
    骆绥洲以前觉得沈晚乔连名带姓叫他,被他惹恼了瞪他时漂亮极了,现在她这么温柔,他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心跳比刚大强度训练完跳得还快,喉结没出息地滚动。
    “嗯,回来了。”
    骆眠在妈妈怀里一激灵,伸手揉了揉耳朵,在爸爸妈妈脸上狐疑地打量,说话声音一个比一个温柔,害她胳膊起鸡皮疙瘩了,好吓人。
    “妈妈,能不能放我下去?我想去陪奶奶做饭,我饿了。”
    骆眠垂着脑袋谁也不看,她说话同样小小声,直觉她大声说话会打破什么奇怪的气氛。
    “小叔,你堵在门口干啥?我和二伯要进屋洗脸,这海岛好热,我要晒脱皮了!”
    骆小六站在门口,因为骆绥洲身板魁梧,他个头也矮,没看到一家三口都堵在这里,他带的水喝完了,现在嗓子沙哑说话声音也不大,伸手使劲儿往里推他小叔。
    骆绥洲现在心神荡漾,没听到女儿小小声说话,也没听到侄子小哑炮说话,骆小六一推他,他不知怎么往前倒去,手疾眼快握住沈晚乔的肩膀,然后稳住身形,可怜的骆眠刚想下来,被爸爸妈妈紧紧压在中间,肉嘟嘟的脸颊压扁,嘴巴撅着,眼神茫然。
    “呀!小婶、团团,你们在小叔身后站着呢?我没看见,那个……团团要被你们压扁了,要不你们把她给我,你俩继续抱?”
    骆小六伸手把骆眠从二人中间薅下来,头也没回抱着她去洗手。
    “骆狗蛋儿,大门口的注意影响!”
    骆老二目不斜视,说完话砰一声合上门加快步伐离开。
    “哄我就是不连名带姓叫我?不过声音温温柔柔,我都要成软骨头了。”
    “撒手!不连名带姓叫你,但我以后叫你骆狗蛋儿同志。”
    沈晚乔晒伤加上被人瞧见觉得羞耻,一张俏脸通红,用尽全力推开骆绥洲,垂着脑袋要回屋。
    “等等,脸咋这么红?脸皮太薄了,这有什么的?”
    “你脸皮厚,当然不在乎!”
    沈晚乔手腕被他攥着走不了,扭头瞪他。
    “别生气,我知道你是晒伤了,走,回屋我给你赔罪,我买了晒伤膏。”
    骆绥洲没继续攥着她,走在她后面赶羊羔似的往前推,路过女儿和侄子跟前把另外一管晒伤膏丢到凳子上。
    “小六,洗了脸,给你自己和妹妹涂上。”
    老娘和二哥和他一样脸皮厚抗晒用不着。
    两人上了楼,骆绥洲发现自己的东西不在屋里了,女儿的小床在大床边,大床原本他睡的那侧放了老太太的铺盖。
    “娘说什么你都听,我咋不知道你这么听话?让你种地你就种,一天脸晒成这样还傻乐?让你和我分房睡八成也一句话没反驳,高高兴兴把我的铺盖丢出去了,是吧?”
    骆绥洲刚才拿了洗脸盆上来,兑好了温水,现在打湿毛巾把沈晚乔按坐在椅子上给她敷脸。
    “娘和二哥他们在,即便没分房睡你也不许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分房对你有好处。”
    敷完脸,沈晚乔想自己照着镜子涂药膏,被骆绥洲按住动不了,没办法任由他笨拙地给她涂抹。
    “有屁好处!你一天天就哄我,我什么都不做但能抱着你,那跟闻我二哥和侄子的臭脚,听他们打呼能比吗?”
    “你不是想让我哄你吗?哄了你还不高兴,那算了。”
    骆绥洲手一顿,沈晚乔用他的臭鞋子揍完人是变了,心里的阴霾散了,爱笑爱上种地了,现在又爱上跟他有来有往吵嘴,看他吃瘪了,挺好!
    “别算啊,你哄吧,好好儿哄我,我脑子笨,你别哪天哄着把我卖了就成。”
    沈晚乔下意识想回怼“当猪卖吗?”但睁开眼看到面前黑眸明亮,小心翼翼把药膏弄在指腹给她涂脸的男人,这话在舌尖滚了一圈说不出来了。
    “桌边那盆薄荷你明天抱去办公室,喝水的时候摘几片泡上。”
    骆绥洲看向桌上那盆沈晚乔随军后种下,几个月来精心养护、修剪的薄荷。他有次感叹沈晚乔对他的耐心不如对一盆破叶子,现在她把这盆破叶子送给他,他双手捧着跟拿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走到门口又迟疑想给她放下。
    “你和闺女要跟着娘种地,容易上火,要不你自己留着吧,我知道你哄我了,东西不重要。”
    “小眠不喜欢薄荷叶泡水的味道,我给自己留了一罐薄荷叶。”
    骆绥洲这下放心抱着薄荷暂时放在女儿房间里了。
    晚上本来要请杜阳和周菁来家吃饭,但考虑到周菁的情况,打算把这顿饭延迟到半个月以后。但饭后不久杜阳神情严肃地来了,和骆绥洲在书房谈了有一会儿,两人又去了于政委家。
    骆眠想到下午杜阳去找葛洪,猜出也许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这些有大人操心,她没多想,盼着爸爸从于政委家移栽葡萄藤回来,到时候好搭秋千。
    骆绥洲回来的时候不光拿了葡萄藤,还带着人搬来两张行军床。
    “要不放在团团房间?你们三个睡在那屋。”
    骆眠房间本来就放着一张行军床,昨晚骆阿兰在上面睡的,下午,骆眠的小床移到了主卧,空间倒是够放下另外两张行军床。但骆绥洲和沈晚乔坚持要把书房的书桌搬到女儿房间,三张行军床放在大一些的书房。
    骆阿兰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挥挥手随着两个儿子来回搬东西。
    之后骆绥洲趁着天亮堂着,把葡萄藤种下了,秋千架搭起来。
    “小叔,秋千要高高的,我看我的脚还没完全离地呢!”
    秋千够坐两个人的,骆绥洲在三面弄了围栏,前面有绑腰的带子,骆眠腰上绑着宽松紧带,屁股底下坐着软垫,她相信爸爸的手艺,这秋千肯定结实,于是坐在哥哥旁边点点头,也想秋千荡得高点。
    “等你妹妹玩够了下来,你想上天我都能满足你,现在要不你下来看着,要不闭嘴老实坐着。”
    骆小六选择下来,推小婶坐上去。
    “小叔,你说的,等会儿我玩儿的时候,秋千得荡得高高的。”
    骆绥洲没理侄子,守在秋千边推娘俩玩儿,等她们玩够了朝屋里喊人。
    “二哥,你出来一下!”
    骆老二刚洗完澡手里拿着蒲扇出来,被弟弟推搡着走到秋千旁边。
    “我多大年纪了玩儿这干啥?你自己玩儿去吧!”
    骆绥洲提溜着侄子坐上去,扭头诧异地盯着他自作多情的二哥。
    “二哥,我让你帮忙推小六,我当然知道你年纪大,没想让你玩儿。”
    骆老二手里的蒲扇没了,与秋千上坐着的侄子大眼睛瞪小眼,然后齐齐瞅着给媳妇儿闺女扇蚊子望屋里护送的弟弟/小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