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 家属院小团

    第26章 026 家属院小团
    “陈莉婶子, 你上次翻我家墙头被逮了个正着,先找政委伯伯,等东西从你裤管搜出来大家才说你偷东西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了你家的书?我是葛红梅亲自邀请进家里的,一起去的除了我还有大满姐姐、顾大寒, 政委伯伯家的于桦哥哥, 张奶奶家的李彦小叔, 他们都能证明我没偷拿你家的书!”
    骆眠思路清晰,没被陈莉吓到还反过来质问她,掰着手指头数自己有几个证人。
    陈莉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击达到目的, 低头问葛红梅,拼命给她使眼色让她撒谎, 但葛红梅听骆眠这么说更来气了。
    “骆眠!你宁愿和臭烘烘比我们大好多岁的男生玩儿,也不和我当好朋友!我不让你带他们你就不肯来,我才让他们进来的!我拿给你的书你居然扭头和那个四眼儿一起看!我讨厌你!”
    张爱华家住在前面一排家属院, 和这边隔了没四百米, 葛红梅扯着嗓子嚎叫, 李彦砰一声推开门, 十二岁但身形跟小山一样魁梧,他走过来和骆眠一家打了一声招呼, 扭头凶着脸看向陈莉母女。
    “我能证明我侄女没拿你家的书,于桦家的书更多, 给小眠她都不要, 稀的去偷你家那点垃圾?疯了吧?你嘴里说的臭烘烘年纪又老的男生是我?小爷不比你干净?你是掉茅坑里了火气这么大?”
    李彦是张爱华和李副师长的老来子,随了爹妈的火爆脾气以及大嗓门, 陈莉母女感觉耳朵震得疼,神情恍惚一阵才回神,葛红梅梗着脖子想骂回去, 被陈莉一巴掌拍在脑袋上阻止。
    “小眠想要什么小乔婶子和骆叔会给她买,我攒了钱也会买连环画和她一起看,我们不稀罕你家的破书。”
    “就是!破书有什么好看的?俺大哥的脑子比书好使,给我们讲三国演义的故事呢,人家有文化的人戴眼镜,你这辈子都成不了四眼儿!”
    顾大满说完顾大寒继续怼,他认于桦当大哥,整天扯着他姐和骆眠跑上门听故事,半个月过去,他对于桦愈发仰慕,恨不得打开他大哥的脑袋看看里面有多少有趣的故事。
    葛红梅最讨厌受所有孩子包括骆眠喜爱的于桦,不管陈莉怎么掐她胳膊让她闭嘴,她甩开膀子就是骂。
    “我妈说四眼儿那种人是臭.老九,骆眠的妈妈也是,他们这种人最坏了!要被贴大字报批.斗的,跟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这段时间陈莉没少在家里骂沈晚乔,提起前些年在沪市发生的事,沈晚乔当年的痛苦经历被她当成乐子说给丈夫和女儿听,现在葛红梅有样学样拿来骂于桦。
    部队是一片清静地,明令禁止搞这些,现在不光陈莉的脸成了猪肝色,在垃圾堆刨东西旁观媳妇儿闺女打头阵的葛洪看到李副师长和于政委于桦父子俩过来,他慌忙整理衣服从垃圾堆出来,上前腆着笑脸搭话。
    “你家小丫头嗓门高,嘴皮子利索,我来问问她娘还说什么了,你继续刨垃圾。”
    于政委皮笑肉不笑挥开挡道的葛洪,和李副师长并肩过去,于桦扶了扶眼镜,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葛洪一眼,冷嗤一声跟在后面。
    “大哥大哥!你的弟弟妹妹们被坏丫头欺负了,你嘴皮子溜,过来给她撅回去!老虎不发威真当俺大哥是病猫不成?”
    顾大寒殷勤地过来拽着大哥于桦的裤腿往过拉,昂着脑袋把狐假虎威的劲儿完全表现出来了,顾骁在在场几人调侃的目光下觉得一张脸臊得慌,贴在裤缝的手痒痒。
    于桦十岁,面庞清俊,看起来是挺拔瘦弱的小少年,没什么攻击性,跟老虎搭不上边,但他一开口让陈莉彻底死心,不敢跑去骆眠家里搜查了。
    “且不说我们都能证明骆眠没拿你家的书,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去搜查骆眠家,以你先前做过的事,敢保证手脚干净不想着放什么东西诬陷?你实在想搜查也成,在武装部的人、李副师长、我爸以及我们这些人眼皮子底下搜,搜不出来你和葛营长去武装部待半个月。”
    “误会!我不过是因为丢了一本很重要的书,一时着急这么说……我和沈晚乔是多年好朋友,骆眠是她的女儿,她们的品行肯定没问题,不会偷我家的东西。”
    陈莉紧紧攥住葛红梅的手,不甘心极了,但不得不改变态度。现在她和葛洪的名声受到影响,哪怕大家见了面没表现出来只是说不能过于娇惯家里孩子,真要是进了武装部半个月,再出来他们很快得滚出部队了。
    “很重要的书?是那本《少女之心》吗?”
    在场的除了骆绥洲、顾骁两口子以及小孩子们不知道《少女之心》是个啥书,剩下的人了然这是毒草,不少人因为家里放着这书引来祸患。
    “没!我怎么可能看这种书?现在我家里没书,那不都丢到垃圾堆给大家捡来引火了吗?这里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请你不要诬陷我!”
    陈莉正是把残损的信夹到那本书里了,她现在怀疑是于桦看到了里面的信,帮骆眠拿走销毁了。她当年废了一番功夫,以手上被火烫出满手燎泡的代价得到的信就这么没了,她心里五味杂陈,感叹沈晚乔的好命。
    “好吧,看来陈莉同志是一位能够明辨是非的好同志,那么请向我和沈晚乔同志道歉,以后不要背地嚼舌根,带坏葛红梅不说,你自己也良心不安。”
    “道歉!道歉!道歉!”
    于桦说完,在场几个小萝卜头立马应和嚷嚷着让陈莉和葛红梅道歉。
    这时葛洪过来,为了尽快平息事情他按着母女俩的脑袋道歉。
    “你们两口子最近行事越来越荒唐了!既然喜欢待在茅厕边刨垃圾,未来一个月打扫茅厕清理垃圾的工作交给你们。大中午的,都散了,下午不训练了?”
    李副师长挥手让看热闹的人全回去,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惹是生非的葛洪和陈莉两口子一眼。
    “以后把孩子的教养问题抓起来,好好的丫头让你们教成什么样了?”
    李副师长说完和于政委一道回家,李彦和于桦则是留下来不约而同要护送骆眠回家。
    “骆哥,我抱着我小侄女吧,你和嫂子放心,有我护着,谁也不敢欺负她!”
    李彦伸手要抱软软糯糯的小骆眠,凑过去和骆绥洲套近乎,结果一只手比他快一步。
    “骆叔,李彦性格莽撞,恐怕会摔了小眠,我来抱她吧。”
    骆绥洲被一个十二岁半大小子叫哥心里没觉得有什么,但还有十岁小孩子一起和他抢闺女,他这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低头看看闺女怎么选择。
    “爸爸,你下午要上班,你带着妈妈先回家休息吧,我和哥哥们一道走,今天下午我们要在咱家讲故事呢!”
    骆眠这段日子的朋友队伍越来越壮大,每天的行程满满,是个小忙人,骆绥洲只好放下闺女。
    骆眠一手牵着顾大满一手牵着于桦,于桦的另一只手被顾大寒赶忙抓住,他扭头准备牵李彦。
    “这样我们走路速度就不会差的很大啦!”
    大大小小萝卜头牵着手,走路互相迁就脚步,不过李彦不太满意,双手插兜走在边上。
    “我是你们的叔,不是小孩儿,我自己走一边。”
    “我妈妈新做的挎包好了哦!既然小叔不是小孩子,那上面绣着威风凛凛狼王的挎包我送给杜伯伯……”
    骆眠和顾家姐弟都有拼接色绣着小动物的挎包,每天背着到处跑,骆眠觉得另外两个大伙伴本就有点融入不了小萝卜头队伍,于是问了他们喜欢什么动物让妈妈帮忙做两个大挎包。
    “诶!小眠侄女,我想了想我虽然辈分大,但既然决定和你们做朋友就得融入进去,我还是和你们牵着手一道走吧。”
    李彦迅速掏出一只手牵着顾大寒,和于桦一样迁就着两条短腿倒腾的三小只。
    “小鱼姐姐,下午三点记得来我家听故事!”
    一行人路过顾家隔壁二团林营长家时,骆眠见门敞开着,林招娣在外面厨房土灶引火,闻言甩着两根麻花辫扭头看向骆眠,抿唇笑着点头。
    “笨蛋骆眠,她叫林招娣,不叫林小鱼,你可真奇怪非得给人家起一个新名字,多管闲事!”
    陈莉和葛洪两口子在院子里吵架,葛红梅听着烦跑到门口听骆眠几个说话,他们在前面走,她装作路过跟在后面。从她家走到顾家又经过林家,她总算找到可以打岔的机会了。
    “我想叫她小鱼姐姐,她也乐意,所以是你多管闲事!”
    林招娣不喜欢她奶奶给起的名字,和骆眠在赶海的时候认识的,她看到水桶里的小鱼,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所以骆眠几个伙伴现在都叫她林小鱼。
    骆眠说完没搭理总找茬的葛红梅蹦蹦跳跳走了,而葛红梅收回失落的目光突然看到林家灶台边上放着一摞书。
    “林招娣,原来是你偷了我家的书!害我爸妈丢人,害的我和骆眠做不成好朋友!”
    林小鱼不爱说话,一头雾水地看着手里正准备丢到灶火洞里的书,这是她从垃圾堆捡来的。
    葛红梅一溜烟跑回家打断正在吵架的爸妈,让他们来这边找书。
    陈莉激动之下路上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没管破洞的裤子继续跑,等她到了林家看到已经丢到灶火洞里被火吞噬的《少女之心》,她隐约看到里面夹着黄色的信封。她疯了一样扒拉开林小鱼伸手进灶火洞,可惜这次她的手烧出一片狰狞的伤疤,血肉烧焦的味道蔓延,书以及里面的信还是在她眼睁睁之下烧毁殆尽。
    “啊啊啊!!”
    陈莉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大吼大叫,要抓住林小鱼撒气,林成和周爱娣出来了,哪怕他们疼女儿比不上儿子,但容不得外人欺负。
    林成一把拉过女儿林小鱼,周爱娣上前揪着陈莉的衣领唾沫横飞骂她。
    “陈莉你个哈戳戳的疯婆娘,一天天儿闹妖,现在惹到老娘头上了?你不是牛批哄哄沪市来的不得了嘛,人家骆副团的婆娘不和你当好朋友,怕是看清你一肚子坏水吧?跟你当朋友早晚倒血霉撒!”
    “你烧了我的书!我最重要的书!”
    陈莉被周爱娣揪住衣领呼吸不畅,但她跟丢了魂一样不知道挣扎,一味强调她的书。
    “啥子书?哦,刚才于政委家小子说的那本书?那不是毒草?我捡回来烧了不是帮了你大忙撒?你个哈儿应该感谢我!”
    周爱娣看到神情狰狞的陈莉有点头皮发麻,把她提溜着拖到门口丢到葛洪怀里。
    “带她去看看脑壳是不是有病!”
    周爱娣砰的一声关上门,把那一家子神戳戳的玩意儿拦在门外。
    *
    骆眠不知道她们走后这边还发生如此精彩的一幕,几人先跑到于政委家的地里摘了两颗大西瓜抱回家。
    下午三点他们坐在客厅,桌上放着瓜果糖果,等林小鱼来了,几人坐在沙发和板凳上听于桦讲《三国演义》里夷陵之战火烧连营的故事。
    沈晚乔没打扰孩子们,给他们泡了一壶花茶,放下三个新挎包后去楼上书房看书了。
    一个故事讲完听的萝卜头们意犹未尽,顾大寒一手拿着西瓜狗狗祟祟绕到于桦身后,踮着脚要扒拉他的脑袋瓜。
    “顾大寒,你手上有西瓜汁,弄到于桦身上他会揍你的。”
    李彦一提醒,坐在凳子上的于桦扭头要抓住顾大寒,猝不及防一只黏糊糊的手盖在他肩膀上。顾大寒把西瓜塞嘴里丢下瓜皮满客厅跑,于桦腿长常年跟着战士们训练,轻松抓到顾大寒几巴掌揍到他屁股上。
    “俺今天躲过俺爹的皮带,没躲过心狠大哥的铁砂掌!不过大哥俺不气,你打吧,打完一定让俺扒拉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啥!”
    于桦揍完顾大寒,领着几个萝卜头到院子里洗手洗嘴巴,省得一会儿又霍霍人。
    笑闹过后,骆眠把沙发上三个挎包分给大伙伴,于桦的挎包上绣着一只黑豹,李彦的挎包是威风凛凛的狼,林小鱼的自然是海里游弋的鱼儿。
    “小眠,我也有?”
    林小鱼性格腼腆安静,看着手里的挎包欣喜又不可置信。
    “当然有!等开学你和大满姐姐要上一年级了,背着新挎包要经常想起我呀!”
    林小鱼重重点头,一把抱住骆眠。
    “对了,中午你们走后,葛红梅的妈妈跑到我家……”
    林小鱼心里惦记着这事儿呢,现在大家都在院子里闲着,她一五一十把发生的事告诉他们。
    “小眠,你以后不要单独出门,等我们几个来接你。葛红梅的妈妈太可怕了,我怕她会伤害你!”
    林小鱼最主要不是嚼舌根,是为了说出陈莉的可怕让骆眠有所警惕。
    “俺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每顿多吃一碗饭,不在家里茅厕拉屎,专门去外面公用茅厕,俺要臭死那两个坏蛋!小眠家太远了就算了,你们招呼家里人咱们都去外面的茅厕拉屎!”
    顾大海拍脑门想出来个法子,从明天开始葛洪和陈莉两口子要进行为期一个月清扫工作,他人小打不过但专门给他们添堵。
    “大寒这一招不讲究但有效,大家给他鼓掌表示肯定!”
    于桦按年纪算是二哥,但他脑子聪明,李彦甘愿把大哥让给他,他这话一出,大家纷纷鼓掌,顾大寒的黑脸蛋儿红红的,挠了挠头憨笑。
    “我和妈妈怕坏蛋二号一家发疯就不去了,我家出我爸爸!”
    骆眠中午被陈莉堵在那里的时候脑袋里想好了对策,但大家纷纷出来帮她,所以轻易解决了这次麻烦,她心里特别感动。她没办法支持这次集体行动,但爸爸人高马大身手好,可以一天三趟去茅厕和大家一起臭死坏蛋!
    “俺又想到个好主意!大哥这次靠你了!”
    顾大寒嘿嘿一笑,于桦没问他具体做什么,点点头任他折腾。
    大家散了各回各家,顾大寒跟泥鳅一样到处窜,把这边四排联排房家里有六岁以下孩子的院子敲了个遍,办妥后背着手大摇大摆回家。
    骆绥洲下班回来晚了,碰上路过家门口的顾大寒。
    “顾大寒,你这还没上小学呢,已经跟螃蟹一样横着走了?”
    顾大寒中午说他小乔婶子当了小学老师,他以后能横着走,这话大家都有印象呢,骆绥洲拿出来调侃他,他昂一声。
    “现在俺有大哥,也可以横着走!骆叔,晚上茅坑见!”
    顾大寒扒着骆绥洲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没时间多说什么拔腿朝家跑去。
    骆绥洲觉得这小子说话莫名其妙,没多想推门回家。
    “爸爸,今晚你要吃四碗面!”
    骆绥洲有时候忙不能按时下班,他让母女俩别等他先吃,沈晚乔和骆眠已经吃过了,听见他回来的动静,沈晚乔准备煮水下面。
    “怎么剩下这么多面条?小乔啊,我真是害怕你瘦到一阵风能把你给吹倒。”
    骆绥洲摸了摸特意迎他进屋的闺女的脑袋,脱了外套搭起来进厨房看媳妇儿。
    “我饱了,小眠让我多做一些面条,你没听刚才她说让你吃四碗面条吗?”
    骆眠觉得那个计划是好计划,但涉及到屎啊什么的太恶心了还是不要和她文雅的妈妈说了。沈晚乔不清楚为什么要多做面条,但女儿抱着她一个劲儿的撒娇,自以为女儿心疼爸爸怕他吃不饱,她拒绝不了。
    “女儿这是心疼她爸爸,我今晚就吃四碗面条!”
    骆绥洲吃面条的时候,骆眠坐在旁边给他碗里夹火腿片、豆芽凉菜。
    “闺女,别夹了,爸爸缓缓再吃。”
    骆绥洲平时的饭量是三碗面条,今天火腿片和豆芽凉菜剩的多,他吃到第三碗面条有点吃不下了,连忙按住女儿继续给他夹菜的手。
    沈晚乔默默端了一杯温水搁在他手边,坐在沙发上看书听父女俩说话。
    要是往常,骆绥洲看到沈晚乔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恨不得赶快端起来喝,现在他夸下海口要吃四碗面条是真心不敢喝水。
    终于吃完这顿饭,骆绥洲手按在桌上起身去洗碗筷,然后要去院子里,骆眠噔噔噔跑过来拦住他。
    “爸爸,你是不是要上茅厕?你去外面的公用茅厕吧,刚好走着消消食呀!”
    骆绥洲确实需要消食,没多想出了院子朝联排房尽头溜达去。
    路过顾家,他看到捂着肚子慢腾腾出来的顾大寒以及注意到他把手从肚子上放下来的顾骁。
    “你家不是在院子里盖了茅厕?怎么来这边?”
    “骆叔,俺说的对不对?晚上茅厕见!嘿嘿……”
    顾大寒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意识到有问题,想问什么,顾大寒把手指搁在嘴边,指了指旁边葛洪家,眨眨眼。
    “你家小子真不讲究,但这招妙啊!”
    骆绥洲反应过来,小声嘀咕一句。
    沈晚乔发现骆绥洲出去一趟回来不太对劲儿,时不时“傻笑”一声,给女儿竖大拇指,说一句“真是妙”。
    “发生什么了?”
    “妈妈,没什么,我困了想洗澡睡觉了。”
    天气越来越热,骆绥洲在家里客厅一角搭了个洗澡间,不光有浴桶还做了淋浴装置,日常冲洗不需要跑到澡堂了。
    骆绥洲给母女俩去打水,等她们出来哄睡女儿后,他在洗澡间洗澡,想到期待已久的今晚,他没忍住哼着不成曲的调。
    沈晚乔等他进屋,看了一眼手表,好奇但没多问。
    “你是不是奇怪我现在越来越爱干净了?这都是我媳妇儿长着狗……咳咳,鼻子灵,我稍微有点汗味儿她就皱眉,这现在我一个大老爷们越来越讲究了,每天早晚刷牙、晚上泡脚洗漱的,今天更是洗了足足四十分钟的澡,你瞧我这手都要泡白了。”
    骆绥洲毛巾在头上随意擦几下丢一边椅背上,坐到床上手无意识摩挲着沈晚乔的脚念叨。
    “骆绥洲,你是在表达不满?”
    “没,我可太满意了!我本来就爱干净。不对,沈小乔,你是不是忘了今晚的事儿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