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快要两家合一家了 薛铁军暂时

    第95章 快要两家合一家了 薛铁军暂时
    薛铁军暂时安抚住了兄弟了, 又赶紧去追刘世艳。
    急匆匆跑走的刘世艳跑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心里头委屈,身上、脸上疼得要命, 索性蹲在地上,不管不顾哭了起来。
    等薛铁军追过来的时候, 人都跌坐在地上了,旁边围了一圈人, 其中还有带着红袖箍的大妈, 关心问着:“姑娘,你是不是挨人家欺负了?谁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政府给你做主。”
    刘世艳哭了一阵儿, 这会儿也没那么多的眼泪了, 抬起头来, 喊着说:“是一个叫薛铁军的王八蛋, 他欺负我, 跟我好着心里头还有别人!”
    “你这脸,是他打的?”
    “不是, 另外一个王八蛋打的!”
    大妈一听, 放了心, 这不是欺负压迫妇女, 而是桃色事件, 于是就劝了两句。
    也就在这时,刘世艳看见了薛铁军,又开始哭起来,冲着大妈说:“就是他,就是他欺负我, 大妈您去找派出所,找人把他抓起来!”
    大妈一听,也没当回事,反而劝着:“小两口吵架,可别上纲上线的,好好说。管他心里头有谁呢,人在你身边,挣了钱给你花才是真格的。”
    薛铁军什么都没说,上去一把将刘世艳半抱起来,裹挟着她往前走。
    刘世艳使劲挣扎着不肯走。薛铁军贴在她耳边说:“你再闹,把派出所的招过来,我可真就得进去了。”
    刘世艳立时不动弹了,薛铁军这才将她放开,说:“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去再说。”
    难得地,薛铁军家里头没有其他人在。
    刘世艳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这会儿奔着西屋去,连鞋都没脱,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脸蒙住。
    薛铁军将门关好,跟着走进来,问道:“你脸没事吧?”
    刘世艳身体在被子里头扭动了下,代表着她还在生气。
    薛铁军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如果你在怪我,那我向你道歉,我就是这么个人,就是这么个脾气,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自从你跟了我,也没过过两天好日子,三天两头生气……”
    一听这话,刘世艳撩开被子,猛然坐起来,朝着薛铁军大吼:“你又想和我说分手是不是?颜春光就那么好,你们两个根本就没好过,人家都结婚了,你还念念不忘!见到她了,就又嫌弃我了是不是?薛铁军,我告诉,我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你别想甩了我!”
    薛铁军眉头蹙起来,很是无奈,“这跟颜春光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无理取闹。”
    刘世艳冷笑一声,“这会儿说我无理取闹,当初哄着老娘脱裤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两人的第一次,发生得稀里糊涂,完全不在薛铁军的预料之中。
    早些年的薛铁军确实有些风流债,到了年纪的大小伙子,对那事儿好奇,也想得慌,但是后来,看上了颜春光,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些女的也就失去了兴趣。后来,刘世艳当了自己的女朋友后,他觉得两人没有结果,所以也没打算占对方的身子,免得害了她,可是某一个下着雪的夜晚,两人都喝了点酒,借着酒劲儿,他要了刘世艳的清白。
    事后,他很后悔,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今两人的关系,除非刘世艳主动分手,否则,就只能绑死在一起。
    薛铁军倒不是还对颜春光有非分之想,只是,总觉意难平。
    他又吸了口气,将心中的烦躁压下去,说:“我知道你心里头一直不痛快。我跟你保证,以后我跟你踏踏实实过日子。我想好了,过两天,我就去砖瓦厂当临时工,好好赚钱过日子,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俩就去领证结婚。”
    刘世艳一喜,这是头一回,薛铁军说了愿意和她结婚的话,但随即,她问着:“你去上班了,你那些兄弟怎么办?”
    薛铁军眼中一黯,想起了刚刚那些兄弟们对他的不满、质疑。兄弟们对他的这些情绪,已经积压一段时间了,而今天到达了顶点。
    以前的他数一不二,说什么,兄弟们听什么,从来没有质疑,而今天,却被指责太软弱,太没有骨气,王燕京那些人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耍弄他们跟耍弄小鸡子似的,他们觉得受到了侮辱。
    对此,薛铁军也只能报以苦笑。也许真的是年纪大了,惧怕的,顾虑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不想被发配到边疆去劳改,也不想兄弟们出事儿,全然为大家考虑着,却越来越不被他们信任。
    “也许,渐渐就疏远了关系吧。”薛铁军有些怅然地说。
    刘世艳沉默了,嘴边刚刚才浮现的一丝笑容满满消失,她心里头说不出来的失落。
    她喜欢薛铁军前呼后拥,一呼百应的样子,要是这些统统都没了,他还是他吗?
    薛铁军本来以为,自己的承诺会换来刘世艳的惊喜,扑到自己怀里,将刚刚的不快全都消弭掉,却没想到,她是这样一副表情。
    “怎么,你不乐意?”薛铁军质问着。
    刘世艳:“不是,当然不是。”也不管薛铁军问的是不乐意和他领证结婚还是不乐意他和这些兄弟们疏远关系。
    她的父亲没有被平反,家人都不在燕市,最好的朋友在自己被派出所带走的时候,奔走帮忙,尽心尽力,她出来之后,就彻底不联系了,大院里头的那些相处还不错的,以前一块玩的人,也因着自己和薛铁军在一块,视她为叛徒,不再来往,甚至恶语相向,就像今天那个墨镜青年一样,动起手来,不会留手。
    为了薛铁军,说一句众叛亲离也不为过,她只有他了。
    她意识到薛铁军的态度有了变化后,又赶紧露出个笑容来,“我高兴你能这么想,你都是为了咱们的未来考虑的,我又不是傻子。”
    薛铁军这才露出些笑容来,又警告刘世艳,“以后,别和瘤子多往来。”
    “为什么,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这下刘世艳是真惊讶了。瘤子那人是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跟着薛铁军的年限,比自己认识他还长,是薛铁军手下的第一人,跟她的关系也不错,薛铁军的很多事件,都是从瘤子口中问出来的。
    薛铁军不想说自己兄弟的坏话,其实他对瘤子的不满由来已久,而随着自己思想的逐渐转变,跟对方的裂痕也就越来越大。比如今天,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质疑自己这个当老大的决定,还有,颜春光的存在,就是他说给刘世艳听的,无端生出好多波澜。
    以前,他需要这个人充当自己的口舌、打手,处理自己不好亲自干的事情,但现在看来,他更像是个搅屎棍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反正,你就听我的吧。”薛铁军不想跟刘世艳解释那么多,粗暴地说。
    刘世艳忽然有了些物伤其类之感,看着薛铁军说:“你变了,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阻止了一场群架往不可控方向发展的小两口回家睡了一觉,下午跟孟淑梅、颜国柱和小阳汇合,晚上一块在军队大院吃的饭。
    丈母娘和老丈人头一次在他们小家里头吃饭,唐铮不光去食堂打了饭,还亲自下厨。孟淑梅笑得合不拢嘴,这样的女婿,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堂堂一个年轻有为的副处长,能系着围裙给媳妇儿做饭,打着灯笼都难找。
    就拿甜水井胡同来说,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占了一多半。那些个整天游手好闲,赚不了两个钱的男人,还擎等着媳妇伺候呢,要是家里头靠他养着,就更理所当然了。
    他们两口子也是闲不住,瞧见这家被小两口打理得特别干净,也不指手画脚的,趁着还没吃饭,就去了菜园子帮忙。
    这块菜园子,是颜春光和唐铮一块打理的,当成个营生干,下班后没事了,就在这里捣鼓着。
    西红柿秧子绑了蔓,多余的分叉都被掰干净了,青色的果实结得还不错,搭了架的黄瓜上藤,结着嫩绿果实。西红柿还不能吃,但长得最大的几根黄瓜已经被摘走,当成晚上的一道菜了。
    西红柿和黄瓜因着能当水果吃,占了两个最大的池子,另外还种了茄子、圆白菜、青椒、尖椒。另外的一大片地,种了玉米,玉米杆子上,套种了豆角。可以预见,等再过一个来月,将会迎来蔬菜的大丰收。
    天擦黑的时候,三口人才回了家。
    一路上,小阳的嘴巴叽叽喳喳不停说话。不是在说大院的种种见闻,就是在说看的电视节目。不管那样,都让孩子觉得新奇极了。
    孟淑梅和颜国柱明面上带着笑容回应着孩子,但心里头烦得不行,却不能表现出来,省得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眼瞧着孩子自己“噔噔噔”抢先跑回到院子里,说要跟他的好朋友金大寨说去,立时觉得浑身松快,掏掏耳朵,只觉耳朵里头多出许多耳屎。
    经过前院的时候,正看见何明娟出来泼水。
    看见了孟淑梅,下意识就想要后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挤出个笑容来,说了句:“回来了。”
    孟淑梅白她一眼,没搭理,径直走了。
    这阵子,何明娟在前院常来常往,快成那家里头的第三口人。蔡小花整天监视他们,倒是没发现何明娟和秦老头不三不四的,倒是规矩的很,倒也没有理由赶她走。
    自从被她训斥了一顿后,何明娟每次见到孟淑梅,都客客气气带着讨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孟淑梅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刚刚她端的那盆黑乎乎的水,难道是秦老头子的洗脚水?
    进了正院,蔡小花正踮着脚瞪着眼呢,一见到孟淑梅,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来,一把将她拉去靠着垂花门处,新盖好的房子里头来。
    门梁月底回来,回来之后,就跟高家英领证结婚,最近蔡小花正忙着布置新房。这次蔡小花可是下了血本了,买了好几刀的白粉纸。
    这种纸是专门用来糊墙的,就在纸上涂了石灰,一块一块糊在墙上后,白白的,特显干净,比用报纸糊墙,亮堂许多。
    就是挺费力气的,夫妻两人糊了两天,才将顶棚糊完。
    孟淑梅在屋里头感受了下。屋里头有些返潮,没有打地基的房子就是这样的,住着没那么舒适,但还是夸奖道:“这房子弄得真不错。”
    蔡小花也是得意得很,砖瓦是高达明帮着弄来的,木料是去下乡买的,石头、黄土都是两口子自己拉的,料材、招待人的花销,是门家和高家平分的。
    本来,蔡小花想着,自家是男方,约定俗成的,这些花销肯定是自家出,可没想到,马彩云非要平分,说是男的女的都一样。
    为此,她还沾沾自喜,孟淑梅却是看得清楚,这房子要是门家自己出钱盖的,那将来就是门家的,高家出了钱,这房子就有高家的一份。高达明、马彩云两口子可比蔡小花两口子精明多了。
    蔡小花把人拉进来,倒不是为着显摆房子,而是跟她叨唠前院那几人的破事儿。
    “我瞧这架势,他们这是要两家合一家。李宝根跟那死老头子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死老头干啥他干啥,何明娟又整天往这边跑,帮着卖冰棍,帮着做饭,帮着洗衣服,跟使唤丫头似的。你说,他们这几个人是咋想的啊?”
    蔡小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这四人闹的哪一出,秦老头子跟何明娟原先有一腿,秦老婆子不在乎也就算了,李宝根也不在意?
    孟淑梅嗤笑一声,说:“你错了,那不是使唤丫头,是通房丫头。”
    一听这话,蔡小花琢磨一会儿,一拍巴掌,笑了起来:“还得是您啊,孟大姐。”
    两人咯咯的笑声没有刻意压低,门窗也都开着,不一会儿就引来了院里头其他妇女,几人在屋里头聊了好一阵才各回各家。
    颜春光提前两小时下班,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人在了。
    唐铮的一位大学同学来燕市开会,唐铮请人在家里头吃饭,接风洗尘,顺便将还在燕市的同学都请了来。
    这些在燕市的同学,颜春光结婚前都见过了,分布在燕市各个机关单位,从事着与经济、外贸相关的工作,前程都不错。
    唐铮没让颜春光忙乎,而是跟结婚时候一样,委托食堂炒了几个菜,到点送过来,再收走盘子就行,连刷碗都省了。
    这些同学,自从毕业之后,还头一次聚得这么齐,喝着,吃着,聊着,一直到了10点多,才散了。
    隔天,另外一名同学回请,颜春光没跟着去,下班之后,就回了娘家。
    一进甜水井胡同,就听见人在议论,说什么大胖小子、出租车之类的话。
    回了家,就听说是小段邮递员的媳妇陆大美昨天被送去了医院,疼了一宿生了个6斤重的大胖小子。
    小段邮递员是去年4月份接的婚,结婚后不久就怀上了。陆大美家有亲戚在豆腐厂工作,三天两头往过送豆腐,夫妻两口子,一个当邮递员,一个在星火日夜百货商店工作,双职工家庭,不缺营养,胎也养的好。
    预产期就是这两天,为了送媳妇去医院待产,小段专门去出租车站定车,叫了一辆出租车过来接。
    而引起了附近居民轰动的也是这一行为,这次的轰动,不亚于当初发现颜春光的对象竟然开着一辆吉普车的时候。
    燕市总共才有一千多辆出租车,其中,可以供给市民们使用的是四百多辆。要是用车,得去专门的出租车停靠点去叫,距离甜水井胡同最近的停靠点在燕市饭店。
    小段骑着车子过去一趟,再等着车子调度,再等着出租车过来,有这个时间,早把产妇送去医院了。
    对此,邻居们说什么的都有,都的说这小两口烧包,还有的说小段第一回 当爸,太紧张,还有的说小段家儿子享福,还没出生就坐上小汽车了。
    说是小汽车,其实不大准确。
    现在的出租车有两种,一种是东风三轮摩托车,就是后斗有两排座位,带着棚的三轮摩托,行驶起来“突突突”跟拖拉机似的,离老远就能看见冒着的黑烟。
    还有一种是正经的小汽车,有波兰产“华沙”、苏联产“伏尔加”还有我国自己造的“胜利20”、“上海”牌轿车。
    小段原本想叫的是后一种,可调度说是没车,只能给安排第一种。
    用一次起步价是两块五,一公里三毛。
    三轮摩托车到的时候,好多人围着瞧看稀罕,等小段、陆大美还有陪着去的二强妈在万众瞩目之下坐上摩托车,“突突突”离开的时候,风凉话就传了出来:
    “这么颠簸,可别把孩子颠出来,再生在半道上。”
    “可不是,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嘛,好嘛,叫一次车的钱,好赶上好几天的饭菜了,图个啥?”
    不理解,但给大家伙带来了谈资。
    对于轿车,孟淑梅自然是不觉稀罕,他女婿的吉普车,她想坐就坐,四个轮子的,稳稳当当,风刮不着雨淋不着,跟闺女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总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她有分寸,跟外人说话的时候,不能这样,在女儿面前就无所谓了。
    颜春光算算时间,顺产一般在医院里头住三天就能出院,出院了,就得给产妇下汤随礼去。
    孟淑梅他们打算后天,产妇出院的当天去,也不用拿什么贵重东西,白面、挂面、小米、红糖都行。颜春光结婚之前,跟孟淑梅算是一家的,不用单独随礼,如今结婚了,这种走礼就得单独走了。
    她约了安秀娟,出院的第二天过去探望。
    安秀娟经常在单位值班,有时候天晚了,肚子饿,会去陆大美工作的星火日夜百货商店买些吃的,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处成了朋友。
    产妇和孩子出院的那天,小段邮递员依旧去叫了出租车,这次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找了人,派了个轿车过来。
    大夏天里,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穿着棉袄、棉裤、棉鞋,围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在外的产妇从车里头被搀扶下来,又被小段背在了背上,小段妈抱着孩子,小段爸拎着行李,一家人高高兴兴,喜气洋洋。
    坐月子的屋子里头拉着窗帘,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颜春光进屋的时候,差点没给熏晕过去,屋里头又闷又热,充斥着奶腥味、汗臭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产妇头上戴着帽子,身上穿着长衣长裤,脚上穿着袜子,斜靠在被垛上,一脑门子的汗。
    颜春光屏住呼吸,小口小口的吸气,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安秀娟是做护士出身的人,瞧着陆大美这样子,顾不得先去看孩子,问她:“你热不热啊?”
    怎么不热啊,可是老辈子坐月子都这样,即便是难受,也得忍着,婆婆、娘家妈都看着呢。说是生完孩子之后体寒,身上的骨头缝都张开了,特别受寒进风,月子里头得的病不好治,所以就得防范好。
    “怎么不热,我浑身难受,感觉快要中暑了。”
    安秀娟对她致以同情的目光,想要说点自己学到的理论知识,但想想,还是算了,只说:“捂得太严实了反而不好,也得适当的通风透气。”
    颜春光也问候了两句,注意力就转到旁边的孩子身上。
    孩子正在睡觉,被裹紧被子里,小小的一个,黄黄黑黑的皮肤,看不出来长得像谁,嘴巴老大,丑兮兮的。
    “这孩子长得漂亮,看着像你。”颜春光违心夸了一句。
    陆大美立时满脸是笑,比夸了她还高兴,说:“这孩子,刚生下来两小时就睁眼了,医生都说,少见睁眼这么早的孩子。”
    颜春光:“那将来肯定聪明。”
    陆大美:“聪明啥呀,就是希望这孩子将来比我和他爸强,像你们这样,能当个坐办公室的干部就行。”
    这时候,孩子裹起了小嘴巴,好像在梦中找奶嘴吃,颜春光终于从这孩子脸上看出点可爱来,真心说:“那是肯定的,一代更比一代强。”
    安秀娟就说起了那天小段将他们娘来从医院接回来的事儿,语气中满是羡慕,夸奖陆大美找了个好对象,连带着将唐铮也被夸奖了一番。
    随着身边的人都有了对象,生孩子的生孩子,结婚的结婚,订婚的订婚,她也开始向往起婚姻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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