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楚清柯的小脑袋顿时摇得像拨浪鼓, 银白色的长发甩成一团模糊的光晕,软甜的声音甚至紧张到发飘:“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是来找你的!”
    厉渊微微挑眉,尾音往上浮了一下:“找我?”
    “对!”
    话已出口收不回来,楚清柯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脑子飞快运转,“我晚上失眠睡不着,想你……想你了,就想出来找你说说话。”
    ”但我权限不够进不了政务区,又不认识路,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
    她抬起头,用那双银白色的眼瞳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一些,还特意眨了两下眼睛增强说服力,“真的,我就是想你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正好走到你的办公室吗,这肯定是心有灵——”
    厉渊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楚清柯都以为自己这次要死定了,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待会儿要挨多少下。
    然后她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想我?”男人的嗓音忽然变得低哑深沉,眼底有暗流翻涌, 呼吸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额头,“有多想?”
    “唔——”
    楚清柯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男人的吻已经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这个吻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占有,近乎粗暴地宣告主权,这一次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近乎失控的急迫。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牢牢固定,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吻得又深又狠,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和退缩的机会。
    楚清柯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把他的衬衫面料攥得皱巴巴的。
    空气中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暧.昧水声和她凌乱的换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渊终于松开她。
    小人鱼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银白色的眼瞳里蒙着一层潋滟的水雾,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连呼吸都是凌乱的。
    厉渊低头凝视着她,拇指缓缓抚过她湿滑的下唇,嗓音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楚楚,你知不知道,不乖的人鱼是要被惩罚的。”
    楚清柯身形僵住,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不过,”厉渊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看在你主动来找我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这是奖励。”
    楚清柯彻底愣住了。
    这就......过关了?
    她编的那个借口连自己都不信,堂堂帝国暴君居然信了?
    不对!厉渊从来不是会被人轻易骗过去的人,她猛地反应过来,他不是被她骗了,他是根本不想拆穿她,他在给她台阶下。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灯光下,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被欺骗的怒意,反而翻涌着一种她看不太懂的、极其浓烈的、让她脊背发麻的情绪。
    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咚咚咚地撞在胸腔里,快得她来不及数。
    厉渊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头顶的发丝,“楚楚,下次想我的时候,不用偷偷摸摸。”
    他顿了顿,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直接来找我就好。”
    楚清柯略显狼狈地把脸埋进他饱满的胸肌,埋得很深,不让他看到自己此刻心虚的表情。
    这个混蛋。
    明明是她想逃跑,被他抓了个正着,他非但没有惩罚她,还帮她找好了借口,把一切都圆得天衣无缝。
    搞得好像......她真的只是半夜想他了才跑来找他一样。
    楚清柯恼羞成怒,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是气还是羞的热意,偏又不能真的发作出来。
    她把心一横,张嘴对着他胸口就是一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倒打一耙:“谁偷偷摸摸了?是你给我的权限那么少,害我出门连路都不认识!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厉渊被她咬得闷哼了一声,箍在她后颈的手反而收得更紧,指腹贴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声音里居然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低笑:“这么喜欢咬人啊,宝宝。”
    “准许你再多咬几下……”
    他的大手按着楚清柯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又压了压,她的鼻尖就差没嵌进那块被她咬得发红的肌肉里。
    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水味混合着体温扑面而来,顷刻间灌满了她的鼻息。
    被迫埋脸的楚清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面红耳赤,声音闷在他胸口变得又软又凶:“你想得美!”
    说完她脑筋一转,觉得这是个讨价还价的好时机,抬起头来理直气壮地追加了一句:“如果你再多给我点权限,我就……我就随了你的心愿。”
    “啧。”
    厉渊似是惋惜地叹息了一声,“又不乖了。”
    话音未落,他掐住小人鱼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吻得更深更慢,像是故意要夺走她的呼吸一样。
    楚清柯感觉自己有点缺氧了。
    天旋地转间,男人将她打横抱起,踢开休息室的门,把她放倒在那张三米宽的黑色大床上。
    这间私密的卧室和它的主人一样是暗黑系的装修风格,深灰色的墙面,纯黑的真丝床品,连床头灯的光都是偏冷白的。
    楚清柯陷在一堆黑色被子中间,银白色长发铺散开来,衬得她露出来的那一截脖颈和小臂白得近乎透明。
    小动物般的直觉让楚清柯意识到了危险。
    趁着厉渊松开她让她换气的空当,她手脚并用翻过身就想往外爬,手指已经够到床沿准备滚下去。
    结果却被男人轻描淡写地握住脚踝直接拽了回来,顺带在屁股上补了一巴掌。
    厉渊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调笑,温热的气息全部卷在她耳后:“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实战经验为零的小人鱼立刻调整策略,皱着娇俏的鼻尖,装出一副老练从容的模样,“谁跑了?我只是想喝口水而已。”
    厉渊的黑眸紧紧盯着她,似笑非笑,大掌往后一伸,智能机器人立刻端着一杯温水滑了过来。
    他把水递到她嘴边,“喝吧。”
    “……”
    楚清柯伸手想接过来,男人却不肯松手,非要端着杯子亲手喂她。
    他的目光灼热得能烫人,楚清柯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低头小口小口地喝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喝完她下意识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上残留的水珠,抬起头,发现男人看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危险,跟狼一样沉默而专注地锁着她。
    楚清柯眼神飘向别处,试图把气氛拉回正常频道:“你…你控制一下自己好不好?”
    男人拒绝得坦坦荡荡:“不好。”
    简直理直气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
    楚楚,”他凑近她,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
    “………”不,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今天是要跑路的,可不是主动送上门来被吃的。
    厉渊见小人鱼羞红着一张小脸不肯看他,唇角压不住地上扬,他偏头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什么。
    小人鱼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脸红从耳根直接烧到锁骨,声音都劈叉了:“……你!你bt啊!”
    男人闷笑出声,似乎被她这副炸毛的反应彻底取悦到了:“这才哪到哪?我还有很多没说呢。”
    他收住笑声,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忽地压低,“再说,之前是谁在网上说想吃daddy的……”
    楚清柯小手啪的一下捂住他的嘴巴,把那句足以让她余生找地缝钻进去的虎狼之词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那时候以为隔着星网,对方再厉害也不可能真的出现在她面前,随口浪一下根本不用负责。
    谁知道老天爷跟她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厉渊在她掌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温热的鼻息打在她指缝间。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拿开,没有再说那些让她想死的话,而是捧着她的脸,再次落下细密的吻。
    他吻得不急不缓,从眉心到鼻尖,从脸颊到唇角,像是在描摹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楚清柯躺在柔软的黑缎被面上,羞得用手臂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厉渊却不肯让她藏,伸手将她捂脸的手臂拉开按在她头顶上方,非要看清她每一个失控的表情。
    他抬起头,含混不清地问她:“脸怎么这么红?”
    “是我伺候得不舒服吗?”
    “……”
    楚清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几乎失去了言语能力,只能双眸涣散着咬住唇瓣。
    “别咬自己。”
    男人的手指塞探入她湿滑的口腔,勾住那点柔嫩的小舌反复撩拨。
    小人鱼被他亲吻逗弄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发出细碎的鼻音,她全身肌肤都泛起一层薄薄的藤粉色,漂亮得让厉渊的呼吸也跟着重了几分。
    从头至尾他都克制着没有真正越界。
    只是亲吻得格外耐心,听着她如小兽般断断续续的呜咽,额角渗出一层层薄汗,末了还勾着唇角低声问她感受如何。
    结果却被缓过劲来的小人鱼,恼羞成怒地赏了两巴掌。
    帝国暴君被她打愣了半秒,随即却笑出了声,把她连同被子一起紧紧抱进怀里,下巴用力抵在她头顶:“……楚楚,你是不是跟别人从来没有这样过?”
    “怎么可能!”
    楚清柯像是被踩中了什么致命开关,立刻炸毛反驳,声音却虚得连自己都不信,“我谈过好几个的!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好多好多人……”
    “不许说谎。”
    厉渊的眉眼压低下来,目光锋利得几乎要把她看穿。
    他低头逼视着她那双到处乱飘的眼睛,语气不容反驳,“是与不是,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