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苍生怜我,我怜苍生!(5/5)

    第一百二十七章 苍生怜我,我怜苍生!(5/5)
    老态毕现的头颅已高飞!
    两分的尸体又尽皆燃起赤焰,三昧真火只是一燎,原地空空,连灰也不剩下一粒。因为太了解,所以烧得太干净!
    本该无知无觉的幽冥世界,因为鲜艳的三昧真火,而有了一点声色。
    幽暗中有伟大的意志巡过。
    但此地空空,那两个不礼貌的现世访客,已然消失了。
    来去匆匆,如大梦一场。
    ……
    ……
    秋日已尽了。
    临湖的窗台上,还盛开着春景。
    在潇潇霜意中,繁花满枝的盆景,反而显得有些寥落,似在追忆那不能够再挽回的时光。
    朔方伯鲍易负手立在窗台前,叹息道:“飞鹤湖,飞鹤湖,我从来未见鹤冲天。”
    “这事儿简单。”刚走进来、一脸喜气的鲍仲清道:“儿子明天就给父亲捉一群仙鹤来,叫它们一只一只地冲给父亲看。”
    眉眼和顺的朔方伯,并没有搭这个话,只是道:“你有什么事情?”
    “玉枝已经生啦!”鲍仲清欢喜道:“您的嫡孙儿健康极了!外间冷,儿子没敢抱出来,父亲可要移步去看一看?”
    鲍易仍然看着远处烟波,良久才道:“你恐怕不止是要说这个。”
    鲍仲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但还是灿烂地笑着:“父亲,儿子也已经是个父亲了,该有自己的事业啦。您看看湮雷军那边……”
    “你知道什么是父亲吗?”鲍易忽然问。
    鲍仲清愣了一下,反应很快地答道:“自然是像您一样,上报朝廷,下安百姓,顶天立地,这就是父亲!”
    “父之一字,以其形而述道,是以手持杖而教,以手持斧而劳。”鲍易回过身来,眉峰轻轻挑起,那种富贵平顺的感觉,顷刻间变成了果毅嶙峋:“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没有教育好你,我也没有保护好伯昭。”
    鲍仲清的脸色变了:“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鲍易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来,抚在鲍仲清的脸上,然后就那么……按了下去。
    窗台上的三日凋,依然开得灿烂鲜艳。
    ……
    ……
    “哇哇哇~”
    小床上的婴儿,哭声嘹亮,
    苍术郡郡守之女苗玉枝,一脸麻木地躺在大床上。
    对于丈夫看到儿子的第一时间,就跑去找公公要权这件事,她并没有什么意外。当然也谈不上难过。
    她也是会笑的,会笑得很幸福。
    但此刻旁边没有人在,也就不必勉强。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有些恍惚。
    有时候会想起很小的时候,扎着羊角辫,在花开蝶飞的原野上奔跑。
    有时候回想起……在人群中踮着脚尖偷看的那个少年英雄。
    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啊,究竟被谁偷走了呢?
    恍惚之中她好像听到有个孩子的声音,那孩子在说——
    “娘亲,娘亲,我亲爱的娘亲。”
    “鲍伯昭死得无声无息,鲍仲清娶得不甘不愿。”
    “从来没有人问过你,你愿不愿意,开不开心。
    “娘亲,我亲爱的娘亲……”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虚弱地扭头看过去,小床上的婴儿,仍然在哇哇哇地哭着。
    她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也以此拦住了泪水。
    也正因为如此,她没有看见——
    那小床上哇哇大哭的婴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忽然间转成了惨白!
    第九卷 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