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仙侠世界里的师尊白月光八

    第二十章 仙侠世界里的师尊白月光八
    墨尘被两位同门架着,面无血色,唇瓣泛着诡异的青黑,周身气息狂暴紊乱。
    松月瞬间洞察了其体内的状况,她伸出手便要接过墨尘,带回望月峰施救。
    “松月真人,留步!”
    玄天宗的带队长老,面色铁青地大步踏来,其身侧正是玄天宗宗主,烈阳尊者。
    水云阁、厚土宗的带队长老也纷纷上前,神色凝重,虽未言语,但态度不言而喻。
    “烈阳宗主,何事?”松月扶住墨尘的手臂未有丝毫迟疑。
    “何事?!”烈阳尊者声若洪钟,蕴含怒火的威压如同浪潮般涌向墨尘,“此子!在秘境之中,动用禁忌魔功,残害我玄天宗真传李炎,更引动妖兽狂性,致使我三宗精英弟子死伤无数!”
    “松月,你身为其师,难道还想包庇这魔头,不给我等一个交代吗?!”
    “你血口喷人!”林婉儿气得发抖,不顾大乘修士的恐怖威压,毅然上前,“分明是李炎师兄贪图那碧磷幽影蟒守护的九叶冰晶莲,不听我大师兄劝阻,强行采摘,才惊醒了那二阶中级巅峰的妖兽!”
    “大师兄是为了救我们,才不得已动用秘法抵挡!若非你们三宗之人利令智昏,何至于酿此大祸,又怎会连累我大师兄道基受损?!”她言辞犀利,直指要害,将责任清晰地推回了始作俑者身上。
    烈阳尊者被一个小辈当众驳斥,脸上怒意更炽,周身赤红灵力蒸腾,仿佛要燃烧起来:“巧言令色!秘法?那分明是魔元!此等潜藏正道的祸胎,今日若不交出,由我等共同裁决,我玄天宗誓不罢休!”
    “交出墨尘!”
    “验明正身,以正视听!”
    玄天宗众长老齐声附和,气势汹汹,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拿人之势。
    松月缓缓抬起眼眸,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盛夏步入凛冬。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烈阳尊者等人,最终落回烈阳脸上。
    “交代?”她轻轻重复,“你们,还没给我交代。”众人皆是一愣。
    松月继续道:“我徒墨尘,为护同门,越阶力战二阶巅峰妖兽,身负重伤,道心受创。此乃其一。”
    “尔等门下,贪念炽盛,罔顾警告,引动杀劫,累及我青霄宗弟子险死还生。此乃其二。”
    她目光如两柄无形的冰剑,直刺烈阳尊者。
    “烈阳宗主,你,是否该先给我青霄宗,一个交代?”
    烈阳尊者被她这番反问噎住,周身火焰灵力咆哮,几乎要失控:“松月!你休要颠倒黑白!今日若不……”
    松月右手微抬,并指如剑,对着烈阳尊者身前十丈之外的空地,随意一划。
    “嗡——!”
    一道剑意无声无息地割裂空间,瞬间掠过地面。铭刻着阵法的白玉广场地面,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切痕,切痕两侧玄冰急速蔓延,恐怖的寒意让附近几名金丹弟子瞬间脸色发青,几乎冻僵。
    烈阳尊者那狂暴的火焰威压,在这道剑意出现的刹那,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按了回去,周身灵光剧烈摇曳,黯淡无光。
    他本人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气焰,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剑已然触摸到了渡劫期的门槛。
    那是法则的运用,远非他大乘中期可以硬撼。
    “我望月峰的人,何时轮到外人置喙。”松月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人,我带走。若有异议……”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众人。
    “青霄殿内,自有公论。”
    言罢,她不再多看一眼,扶着墨尘,身形化作一道清冷月辉,瞬息间消失在望月峰方向。林婉儿连忙跟上。
    广场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烈阳尊者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却只是狠狠一甩袖袍。“我们走!”
    水云阁、厚土宗之人也面色难看地纷纷退走。玄诚道人轻叹一声,对身边长老吩咐道:“妥善安置受伤弟子,加强宗门警戒。”
    ——
    望月峰,竹舍静室。
    松月将墨尘平放于蒲团之上,松月盘坐对面,双手结出法印,缓缓注入墨尘体内。
    修复着他肉身的损伤,并将那反噬的魔气再次牢牢封镇。
    过程持续良久,直至夜幕深沉,月华满窗。
    墨尘体内狂暴的能量才渐渐驯服,气息趋于平稳。
    松月收回灵力,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并未离去,静坐护法。
    夜深,墨尘在梦魇中挣扎,无意识地呢喃:“……是错的……力量……师尊……”
    松月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清冷的声音映照在他的识海:“力量,何来正邪之分。”
    墨尘挣扎的幅度渐小。
    “剑可屠戮苍生,亦可守护一方。法能毁天灭地,亦能造化万物。”
    “决定其性质的,从来不是力量本身,而是执掌力量者的意志与本心。”
    “心向光明,纵使身处幽冥,手持魔刃,亦可行救赎之事;心若蒙尘,即便高居九天,口诵道经,亦难免堕落之途。”
    她目光似乎掠过无尽岁月,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慨然:“我曾见标榜正义者,行径卑劣更甚魔头;亦见过出身污浊者,坚守着不容玷污的底线。”
    最终,她的目光落回墨尘脸上,“力量无分正邪,唯心而已。”
    “看清你的心,明辨你的道。持心如镜,映照本真。如此,纵使前方是万丈魔渊,你亦能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之路。”
    这番话,如同混沌中的开天之音,瞬间劈开了墨尘心中的迷障与自我怀疑。
    力量只是工具,心才是根本。只要他的本心不变,守护之念不移,这魔骨之力,为何不能成为他手中的利剑,而非枷锁?
    仿佛卸下了灵魂的重负,墨尘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呼吸变得深沉而平稳,陷入了顿悟当中。
    松月感知到他气息彻底稳固,知道最危险的关头已过,后续需他自行巩固。
    她悄然起身,无声离去。
    ——
    数日后,青霄宗九声迎客钟急促响起,声传万里,带着肃杀与警示。
    以玄天宗宗主烈阳尊者为首,水云阁阁主、厚土宗宗主,以及两位闻讯前来的其他宗门领袖,共计五位大乘修士,直闯青霄殿!
    “玄诚道兄!今日必须有个了断!”烈阳尊者蕴含怒火的威压肆无忌惮地释放,“关于贵宗弟子墨尘身怀魔气一事,调查得如何了?此等邪魔歪道,潜伏于正道翘楚青霄宗内,乃是我整个修真界之隐患!必须立刻将其交出,由我等共同审问,验明正身,以绝后患!”
    “不错!交出墨尘!”
    “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其余四位大乘修士同时上前,五股大乘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五座神山,轰然压向端坐主位的玄诚道人及殿内青霄宗长老!
    整个青霄殿光华爆闪,阵法剧烈嗡鸣,空间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玄诚道人面色凝重,勉强抵住五方压力,沉声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关于墨尘师侄之事,我宗已查明,其体内确有一股异种能量,乃先天所生,并非后天修炼魔功所致。松月师妹多年来一直以其至纯道法加以引导约束,此次秘境实属意外……”
    “先天魔骨?!”烈阳真人打断他,眼中精光爆射,更是抓住了把柄,“竟是更为罕见的先天魔骨!玄诚道友,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此等体质,乃天生的魔道种子!一旦失控,危害更胜寻常魔修十倍!你青霄宗竟敢隐瞒此事,还将他收为核心真传,你们是想与天下正道为敌吗?!”
    “玄诚!你青霄宗莫非想为了一己之私,罔顾苍生大义!”
    “交出墨尘!否则休怪我等不念同道之谊!”
    “为了修真界的安宁,此子绝不能留!”
    五位元婴修士同时逼近一步,强大的威压如同五座大山,轰然压向玄诚道人以及殿内的青霄宗长老!
    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我看谁敢!”
    一声清冷的叱喝,瞬间穿透了重重威压,响彻大殿!
    松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殿门口。她没有看那五人,只是缓步走入殿中,每踏出一步,周身的剑意便强盛一分。
    当她走到玄诚道人身侧时,那恐怖的剑意已然如同实质,化作无形的领域,将五人联手施加的威压硬生生顶了回去,甚至反压过去!
    殿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地面上也开始覆盖上白霜。
    五人脸色齐齐大变,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松月的剑意,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恐怖。
    那是一种触及到了法则层面的冰冷与锋锐,仿佛只要她愿意,下一刻就能将他们的神魂连同肉身一起斩灭。
    她甚至没有拔剑!
    玄诚道人此刻也彻底沉下了脸,缓缓站起身,“诸位,是要在我青霄宗内,对我宗动用武力吗?”
    烈阳真人等人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本以为五人联手,足以逼迫青霄宗就范,却万万没想到,松月的实力强横至此,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玄诚道人,动起手来,他们绝对讨不了好!
    僵持了足足十息,那令人窒息的剑意与威压几乎要让空间凝固。
    最终,烈阳真人猛地一甩袖袍,将身前的冰晶震碎,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个青霄宗!好一个霜月剑仙!今日之事,我等铭记于心!你们执意包庇魔种,他日酿成大祸,看你们如何向天下交代!我们走!”
    他撂下狠话,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不甘,率先化作一道赤光离去。其余四人亦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纷纷遁走。
    殿内恐怖的威压与剑意瞬间消散,只留下满殿冰霜与一片狼藉。
    松月收敛气息,仿佛刚才只是驱散了几只蚊蝇。
    她转向玄诚道人,微微颔首,带着一丝歉意:“师兄,给宗门添麻烦了。”
    玄诚道人看着满殿冰霜,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师妹何出此言,你乃我青霄宗肱骨,墨尘亦是我宗精心培养的栋梁。外人无端欺上门来,岂有退让之理?何来麻烦之说,分明是他们无理取闹。只是经此一事,外界风波恐难平息,还需早作筹谋。”
    松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消散于大殿之中。
    玄诚道人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殿外苍穹。“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这天,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