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蠢蠢欲动的蛇(2/6)

    第二章 蠢蠢欲动的蛇(2/6)
    “这里的三位比起亚尔佛莉德女卿,似乎更有成为女神官的素质。如果你们有需求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们。”
    “我就没有成为女神官的素质吗?”
    亚尔佛莉德如此反问道。
    “亚尔佛莉德有着比密斯拉神更重要的东西吧?”
    亚尔斯兰的一句话使亚尔佛莉德满面潮红,沉默了。
    亚尔佛莉德预定在十八岁的时候和那尔撒斯结婚,但是喜欢独身的宫廷画师四处躲避的时候,岁月就这样过去了。亚尔佛莉德没有生气,反而是静下心来了。她确信自己在那尔撒斯的脖子上套上了看不见的绳索。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就是这么一回事。还带着少女气的她,非常享受愿望实现之前的时光。
    法兰吉丝以柔和的表情喃喃地念叨着。
    “这样也不错……”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大将军达龙被宫廷画师叫至他的官邸,前来拜访。
    “你要做什么?千万别说要给我画肖像这么可怕的事啊。”
    “是有关席尔梅斯殿下的事。”
    “那个给旁人惹麻烦的大人——好久没听到他的名字了。”
    “嘛,你先坐下来,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这就坐下来,你把酒拿出来。”
    一边如此说道,达龙面朝着秋日花朵盛开的庭院坐了下来。坐在这个位置,可以用不着去看装饰在三面墙上的那尔撒斯大画家的作品。
    那尔撒斯说了他从间谍或交易商那儿听来的情报。达龙缩了缩他厚实的肩膀。
    “看来,席尔梅斯卿费劲千辛万苦的结果,却是从密斯鲁给追放了呀。虽然很可惜,但他也是活该。这也怨不得人。”
    “你真这么想吗,达龙?”
    手持装着麦酒的大杯,达龙以危险的目光看着他的老朋友。那尔撒斯继而说道。
    “那位阁下,只有憎恨别人才能活下去。他当然恨密斯鲁人和鲁西达尼亚人,比起他们而言最恨的还是帕尔斯人。”
    达龙几乎是将大杯砸到了地面上。
    “这家伙果然是对亚尔斯兰陛下……?!”
    “可能性很大。”
    “可以说是谋反!亚尔斯兰陛下对席尔梅斯卿做过什么了吗?完全是反了!如果他敢对陛下出手的话……”
    “所以,想在这之前处理掉。”
    那尔撒斯口中的“处理”一词,让达龙感到不寒而栗。如果是自己的友人,是这个男人,有跨越两百法尔桑(约一千米)处理掉异国国王的心思的话,绝对做得到。
    “你要怎么解决掉他?”
    达龙对自己不经意间放低了声音而感到恼火。他觉得就像是在思考着奸诈的计谋一样。话虽如此,这当然也不是可以大声宣扬的话。
    那尔撒斯说话的声音和语调一如往常。
    “综合了来自密斯鲁的情报,席尔梅斯卿由海路往马尔亚姆去了。”
    “坐船吗?”
    “让海神听见我们的愿望,制造出一场暴风雨的话,用不着弄脏谁的手就能解决了,但似乎没这么简单呐。”
    达龙虽然认为即便是弄脏自己的手也无所谓,身为大将军的人却不能独自前往马尔亚姆。
    “现在马尔亚姆的统治者是谁?”
    那尔撒斯的这句话一出口,达龙立刻心领神会。现在,自称马尔亚姆国王坐在王座上的,是帕尔斯的仇敌吉斯卡尔。这些事是从原名为冬▪里加路德的白鬼还有帕莉萨特那里听来的。
    “原来如此啊。”
    达龙再次将大杯拿了起来。
    “你是要叫毒舌和蝎子相互啃食对方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满肚子的坏水。”
    “虽然不喜欢你这种说法,嘛,生气的话也太孩子气了,就原谅你吧。正是如此,我是打算叫吉斯卡尔和席尔梅斯卿相互啃食对方。这两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事情有可能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两个人再次联手来盯上陛下?”
    “毒蛇和蝎子可能比我们要想得相性更好呢。”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仅仅是表面上而已。达成共同目的的瞬间,双方便会刀剑相向。只凭个人的武勇的话自然不必说,若是被重重包围暴露在箭雨之下,即便是席尔梅斯卿也没有抵抗的办法。”
    这样的话索性我来——如此说道的年轻大将军,被宫廷画师的眼神给制止了。
    “达龙,我话先说在前头。不管敌人是席尔梅斯卿还是伊尔特里休,禁止你进行无异议的一对一厮杀。”
    “为什么你在这里提到伊尔特里休的名字?”
    “自从这家伙加入蛇王的阵营一来,一直都是神出鬼没的。你可别忘了萨拉邦特在王都被杀的事。”
    “那是个特殊过头的例子。”
    “不管怎样,比起你个人的武名,亚尔斯兰陛下的人身安全更加重要。”
    “你觉得我会不明白这种事吗?”
    “就算你明白,也有可能会忘记啊。”
    一瞬间,那尔撒斯的脸上绽放出坏笑来。
    “话说回来,身为一国大将军之身,你想要四处挥舞着长剑或长枪,突入敌人当中去吗。这种事情交给伊斯方或奇斯瓦特去做吧,你就呆在亚尔斯兰陛下的身边不要离开他。”
    “喂,呆在陛下身边替他出谋划策是你任务。只要有我在阵头,陛下的身边别说是敌兵,连一只小虫也没法靠近。”
    那尔撒斯点点头,包含爱意地眺望着排列在达龙背后的自己的作品。
    “自起兵以来,我们帕尔斯军就在陛下的带领下不断取得胜利。”
    “刚开始的时候,进攻恰斯姆城时,稍稍有些棘手。不过也就如此。”
    再接着圣马奴耶尔城被攻陷了,亚尔斯兰与艾斯特尔·德·拉·法诺相遇了。这件事两人都没说出口。
    “亚尔斯兰陛下的人望,源于他的善政的同时还有不败的军队。使特兰成了事实上毁灭的国家,又赶走了鲁西达尼亚的军队。”
    “邱尔克、密斯鲁、辛德拉方面对我们也无计可施。民众们十分安心。”
    “实际上,这就是问题所在啊,达龙。”
    “你是想说,不要大意是吧。”
    “先不谈大意,不败的军队被打败的时候,人心一下子产生动摇,才是最吓人的。”
    听了那尔撒斯的话,达龙摆出一脸“无聊的杞人忧天”的表情来。那尔撒斯又继续说下去。
    “说起来陛下本身,在五年前,亚尔斯兰陛下那时候还是王太子时,只有陛下和你两个人从亚特罗帕特尼的战场上脱出而开始的。”
    达龙抱起了胳膊。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啊。我又不是喜欢去你家打扰你。”
    “原来你有意识到自己打扰到我了啊。”
    “那是因为陛下喜欢耶拉姆做的料理,也就是这么回事罢了。”
    那尔撒斯没有反驳,举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他的杯子比达龙的要小上一圈。
    “刚才我说了别做无意义的一对一厮杀,但是保护陛下不是无意义的事,达龙。”
    “这不是废话吗。”
    “万一、亿分之一,席尔梅斯殿下的刀刃向陛下逼近,能保护住陛下的只有你。”
    “……”
    “奇斯瓦特或是克巴多在力量上并不亚于席尔梅斯殿下。但是,席尔梅斯殿下的怨念和憎恶,可能会超越技术和力量。能击败席尔梅斯殿下的只有你。”
    达龙微微垂下眼睑,声音稍稍染上了一层阴霾。
    “要我亲手打倒英雄王凯·霍斯洛的正统子孙吗?”
    “最后也不得不这么去做了。”
    “可会被反杀哦。”
    “这你不用担心。到了那时会在你墓碑上记录着‘没用的家伙长眠于此’。”
    达龙蹙起了眉头,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询问道。
    “会以文字写下来是吧?”
    “当然啦。”
    “……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为了不被写成这样,我会尽我所能的。”
    达龙为了表示自信与决心,用力地点了点头,然而那尔撒斯不知为何心中还残留着无法释然的心绪。
    3
    “大、大事不好了!”
    一路跌跌撞撞跑来的侍从卡塞姆,喷着口水向作为城司在城内巡视的克巴多汇报道。
    “怎么了,额,你是卡塞姆是吧,你简直有一百头驴子那么吵啊。”
    “快、快看天上。”
    “难道是下金币了吗,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呢。”
    “是东北方向的天空,赶快、赶快看看啊。”
    看来,卡塞姆没有抵抗克巴多的揶揄的空闲。独眼的身材魁梧的男子用力地蹙起眉头,赶忙把马首转向那个方向。
    “往这边来,不登上城壁的话看不清楚。”
    卡塞姆徒步奔跑着,闭上了嘴。两人不断地登上城壁的台阶后,城壁上年轻的武将转过头来。他的身边跟着忠诚的小狼。
    “啊、克巴多卿。”
    “伊斯方卿,你可真快啊。”
    “请看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