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卡洛斯的那一条银牌项链(微重口) qīx

    罗兰抽出手指,慢条斯理地舔掉指根上的淫水后,三两下解开手铐,对她说:“明天等我。”
    男人下了床,房门很快被关上,空气重新归于寂静。
    初茉随手扯过被子蒙过头顶,喘息声全闷进被子里,脑子里全是罗兰最后说的那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拉开被子透气,将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压下去,闭上眼,试图慢慢入睡。
    等明天,她想,无论会发生什么事,都没关系。
    第二天一早,罗兰和塞拉斯一起去了小镇,等快中午了才回来。
    塞拉斯手里提了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几盒白花花的药盒,应该是给艾什莉买的。
    艾什莉今天的状态不错,能下床了,虽然走起路来脚步虚浮,需要初茉扶着,但已经好了不少。
    罗兰回来的时候带了些圆糖果,用五彩缤纷的糖纸裹住,在阳光下闪烁出细碎的微光,他给了初茉三颗糖。
    吃到第一颗还一切正常。
    她剥开第二张糖纸时,忽然看见了一些东西,黑色的、歪歪扭扭的,像是什么字迹。
    初茉抬起眼,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做饭的塞拉斯。
    又环视一周,罗兰和玛丽此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态随意,轻声谈论着什么,艾什莉坐在身旁,见她看过来,有些担忧地小声问:“怎么了?”
    初茉摇摇头,将那颗糖果喂给艾什莉,笑了一下:“这颗好像是橘子味的。”
    金发女孩微微歪了下头,一边的脸颊稍稍鼓起来,目光里带着困惑。
    初茉弯了弯唇角,没再说话。
    随即悄悄将那张糖纸摊开在掌心,趁艾什莉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微微低下头,看向餐桌下方。
    英文笔迹写得相当潦草,只有一个时间。
    5:35  P.M.
    她愣了一下。
    原本初茉做好了罗兰直接写在糖纸上的准备,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时间,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会在下午五点三十五分过来找自己吗?
    初茉将那张糖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其他东西,她终于放弃了,将糖纸揉成一团,攥进掌心。
    吃过中午饭,艾什莉被她扶回房间休息。
    罗兰和玛丽主动提议要帮塞拉斯做农活,三人换了衣服,穿上塑胶靴子,拿上趁手的农具,就去了离农场不远处的小麦地。
    初茉则是被塞拉斯打发去了谷仓,做喂喂鸡、捡鸡蛋的活计。
    塞拉斯临走之前,将艾什莉的那个房间上了门锁,连窗户玻璃都关得严严实实,特意将钥匙挂在腰间让她看得一清二楚。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记住网址不迷路jil ёdi aп.c ōм
    如果她跑了,他有的是一百种方法折磨艾什莉。
    初茉将男人的身影从脑海中挥散出去,抓起一把篮子里的饲料,洒向地面。
    母鸡们从四面八方的谷堆里走出来,很快一拥而上,啄食着地上的饲料。
    她看着,在心中默默计算时间。
    几个小时过去了,天际挂起一轮橘黄落日,晚霞浸染了远处的森林一角。
    篮子里的饲料喂完了,她捡了几颗白鸡蛋,往谷仓大门走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初茉抬头看他,似乎对于他的出现早有预料,连那副恹恹的表情都没变过:“你约我见面,是要说什么?”
    罗兰看了一下通讯器上的时间显示,五点三十五分,刚刚好。他踱步至初茉身前,原本还打算说些垃圾话,看见初茉那个眼神,也只好全吞回肚子里。
    他将通讯器拿过去,让初茉能看清屏幕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只有一条银牌项链,款式普通,唯一的特殊之处便是银牌上刻了个英文名字,初茉眯起眼,依稀分辨出是卡洛斯三个字。
    罗兰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这是卡洛斯经常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家族的人说,如果人死了,就把那条项链带回来。”
    初茉抬起眼,补全了男人没说完的话:“你是想让我去拿吗?”
    “嗯,”罗兰点点头,收起通讯器,“你之前在地下室待过,应该记得卡洛斯的尸体放在哪儿吧?而且……”
    他的声音顿了顿,捏住那截尖细下巴,将初茉的脸抬了起来。
    “就算被发现了,我们Lily那么聪明,应该也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混过去吧?”
    初茉别过脸,直到现在,她依然非常讨厌对方的触碰,但对于这个提议,她没有拒绝。
    良久,她缓缓出声。
    “我可以做这件事情,但是相应的,”初茉看向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把那条项链交给你之后,你必须保证我和艾什莉能活下去,逃出农场。”
    少女声音沉稳,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罗兰双手插兜,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当然。”
    入夜。
    今夜塞拉斯仍旧需要照看一下生病的“妻子”,与昨晚一样,塞拉斯吻过她的额头,道晚安之后,便转身下楼离开了。
    初茉躺在床上,一直等到深夜,蝉鸣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一片寂静。
    她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出了房间,走下楼梯,小心翼翼地走进长廊。
    昏暗的灯光洒落下来,勉强照见前方的路,不时灌进一缕冷风,将她的裙摆吹得微微扬起。
    走到地下室门口,初茉轻轻拉开木门,从木梯子爬了下去。
    啪的一声,一束微弱的光亮照在地下室的墙壁上。
    初茉拿着手电筒,朝记忆中的方向缓缓走去,手电筒是罗兰走之前给她的,只有一根手指粗细,是警方常用的小型手电。
    她停在卡洛斯的尸体前,过了数十天,尸体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腐烂,无数条乳白肥短的蛆虫在眼窝、口鼻的位置钻来钻去。
    两颗眼球都被吃没了,从眼眶里流出浑浊带白沫的腐败血水。
    被子弹射穿的太阳穴爬满了苍蝇,墨绿色尸斑遍布全身皮肤,根本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初茉捂住鼻子,将翻涌的呕吐欲强硬压下去,蹲下身子,伸出指尖,缓缓勾起那一条项链。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款式,银牌刻着卡洛斯的名字。
    她摸到卡扣,正要按下去,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窸窸窣窣的声响。
    初茉心脏几乎骤停,呼吸在一瞬间凝滞。
    她缓缓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