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比埃尔霍夫也在盯着她,眼中蕴含着某种汹涌澎湃的东西,让图南感觉脸颊发烫。
    暧昧的对视进行了足足五秒钟,才被路过的行人打断,很难想象,突如其来的化学反应会有这么的强烈,图南稍微扭动了一下腰肢,又说了一句,“谢谢。”这句话更像是提醒,再这么天长地久的对视下去,估计要被淋成雪人了。
    比埃尔霍夫这才松开手。
    图南感觉不太自在,一路上都没再说什么话,她将这一切都归结于天气太冷了。
    坐上车,打开车内的空调,把大衣脱下来裹在身上,闭上眼眼睛造成一种正在睡觉的假象,气氛总算才恢复了正常。
    坐在驾驶位上的比埃尔霍夫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温度怎么样?”
    “还好。”
    “想睡觉?”
    “嗯。”
    “那就闭上眼睛,到了我叫醒你。”比埃尔霍夫关掉了电台,车厢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雨刷器左右摇摆发出的轻微声响。
    本来还算自然的气氛,突然之间又变得有点异样了,图南想,都不知道该和比埃尔霍夫聊些什么。
    他像个闷葫芦一样不戳不吱声,非得她刺两句,才会给出反应,但眼下刚刚被绅士地搭救了一把,再说些冷言冷语还是会感觉有点愧疚。
    车子行驶在途中。
    虽然还是中午,但天气阴沉,天空很低,寒风刮得树木左右摇晃愈发萧瑟。
    “给我讲个笑话,好吗?”图南说,她有点受不了这么安静的氛围。
    “每年有超过十个月的时间,我都是辗转于和奥地利的各个城市。”比埃尔霍夫开口了,“从萨尔茨堡到因斯布鲁克,从萨尔茨堡到维也纳,有时候还会从慕尼黑到卡尔斯鲁厄。
    剩下的两个月时间我会飞往世界各地,有一年我在南非看野生动物,看完以后坐上飞机,足足转了三次机,不幸的是,途中遇到了气流颠簸。
    空姐告诉所有人大事不妙,给所有人发放了纸条,用来写想对家人说的话。
    我把它叠成一个方块,塞进口袋里,旁边一位游客很紧张,可以说是吓得不轻,他问我在纸条上写了什么,我告诉他,在飞机落地之前保密——”
    在这个凝聚了德国人百分之八十的幽默,但可以冻死一千万意大利人的冷笑话里,图南真的被逗笑了,“你确定自己真的在讲笑话吗?”
    听德国人的幽默笑话,就像是看德国人使用说明书,真正幽默的点在于,这个德国人看起来一本正经,从来不会多绕弯子,但讲起笑话来,话里话外冷不丁就会冻你一跳。
    只有笑点低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够领悟其中的风趣。
    比埃尔霍夫没有说话,明显自己也没有确定的把握,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目的地抵达,车子停了下来。
    在昏暗的路灯光芒下,隐约能够看到外面星星点点亮着灯的建筑,灯光透过车窗玻璃,给主驾驶座上男人的金发镀上了一层浮光,侧脸轮廓被勾勒得愈发深邃硬朗。
    比埃尔霍夫解开了安全带,却没有打开车门下车,视线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图南不闪不避望向把她定住的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他真的是毫不掩饰想要做什么,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暗流涌动。
    “我刚刚被撞的扭了一下,这里有点疼。”她飞快伸出手,胡乱指了一个位置。
    比埃尔霍夫俯身过来解开图南的安全带,接着伸出手握住她的小腿,缓缓上滑揉捏,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盯着女孩脸上的神情,“这里?”
    一开始红唇得意地翘起,有些诱人得紧,没过多久,就咬住下唇瓣,明显是有些后悔。
    “你揉错地方了。”图南推了比埃尔霍夫一下,想将小腿收回来,但是距离太近,就算她把腿藏到座位下面,他的手,也能轻而易举捕捉她的腿。
    “那么,正确的地方应该是哪里?”
    图南神情有些纠结,比埃尔霍夫动作猛得一顿,然后就感觉到,一只纤手从衬衫纽扣之间的缝隙,探进了他的小腹……
    第74章
    腹肌滚烫, 紧绷、硬得像烙铁。
    只摸了一下。
    图南就想要把手缩回来,拉开距离,顺便倒打一耙, “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猜你应该不是想要在这车里做点什么。”
    比埃尔霍夫往前凑了一下, 似乎是想要挽留她调皮的手, 骨子里良好的教养迫使他放弃这种想法, 蓝眼睛里流露出压抑已久的激情却暴露了真实的意图。
    他们之间某些奇怪的磁场,一种怪异的吸引力,几乎让图南有些坐不住,她想推开车门,“我先下车了。”比埃尔霍夫却拉住了她, “等一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就像是一根羽毛,撩拨着图南已经有些敏感的感官——她有一种平静之下紧绷着张力,一旦被触发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
    图南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去开门, 却发现根本打不开车门。
    车门被锁了。
    从这一点来看,德国人和意大利的调情方式,有着本质的不同,图南以为自己只是在撩骚,比埃尔霍夫却已经为此付诸行动,并且向她发动了闪电突袭。
    就在这时, 比埃尔霍夫猛得一使劲,图南被他扯得向后一倒,整个身体都摔进了他怀里。
    他们的身高差距有点大,至少在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撑住他的胸膛来坐稳身体时,她清晰地发现了这一点。
    “我还是更喜欢你一本正经的模样,你激情起来,让我觉得有点害怕。”
    “就算我慢慢来,你也会告诉我你不习惯我的吻,想要拒绝总是会有理由的。”
    比埃尔霍夫的一只手紧紧掐住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调整着她的坐姿,以便于她能够以一种双腿分开的方式坐在滚烫的大腿肌肉上。
    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肩膀,有力的手臂,能轻而易举控制住她所有的挣扎,毛衣根本抵挡不了这种喷薄而出的侵略感和力量感。
    一开始没有强迫的吻,良好的教养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但比埃尔霍夫也没有放图南离开,男人在某种特殊的求偶状态下,也不是那么的有道德。
    想要逃跑的女孩不断挪动腰肢后退,又一次次被男人拽进怀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贴得更紧。
    就是这种单纯眼神、肢体抵抗和语言彼此之间进行的交锋,像后知后觉的猎物一步步掉进捕食者的陷阱,暧昧在你追我逃中逐渐升温,情爱带上了不见血腥厮杀的紧张气息。
    一方面心惊肉跳,一方面又心跳加速,随时担心会假戏真做,一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刺激感油然而t生。
    图南心里已经敲响了警钟,再这么下去不行,根本不用她唤醒,他已经开始躁动了,深邃的蓝眼睛简直是像锁定猎物一样在盯着她,眼中蕴含的情。欲实在是可怕了。
    让事态不再进一步扩大化的方法,是别再挪动,做什么有刺激的动作。
    那等于是给了他把她按在车里……的机会,基本就等于要挑战一个新的高难度姿势了。
    在累得气喘吁吁疯狂头脑风暴的时候,图南没有发觉比埃尔霍夫在对她做什么,等她发现时,浅蓝色牛仔裤几乎已经要被大手脱掉一半了,屁屁都有点凉嗖嗖的。
    “别——别在这!”图南颤抖着搂住比埃尔霍夫的脖颈,“你知道我不想在这车里,我有点害怕会有人看到,奥利弗,我不想被人偷拍到。”
    比埃尔霍夫一顿,将脱到一半的裤子又重新给怀里的女孩穿好,接着为她大衣,抱起来出了车门,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冷风一吹,刚才还有点浑浑噩噩的图南立马清醒了几分,不过这点清醒,在被比埃尔霍夫抱着进入电梯之后很快荡然无存,他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唇舌被男人堵住,图南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甚至还害怕不够安全,像溺水的人攀附浮木一般将面前人搂得更紧。
    叮——
    电梯门开了。
    进电梯时,图南还算清醒,出电梯时,已经是脸颊泛起情潮,整个人在比埃尔霍夫怀里软成了一滩水。
    德国佬的吻技算不上多高超,只是吻得够深入够持久恨不得把她生吃了,就算快要把她亲晕死死也不懂得见好就收,非常没有同理心。
    比埃尔霍夫不是图南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她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有空吐槽他的吻技差,一进客厅,就把怀里的女孩压倒在沙发上。
    宽大的沙发上,女孩被高大威猛的男人压在身下,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落,大衣、毛衣、牛仔裤在地毯上交叠。
    猛然看上去,英俊硬朗的金发男人一副衣冠禽兽的正派模样,而躺在他身下的女孩已经衣衫半褪了。
    “等等,等一下。”图南挣扎着想要做最后的抵抗,“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奥利弗·比埃尔霍夫,是德国的那位明日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