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想要套上名门淑女的标签是容易的,前提是要深谙那一套规则背后的自私与凉薄。
    起码对他来说,她做的并不成功,故作浮夸的表演风格让她显得天真而单纯,娇纵只呈现了真实的性情,而她那些刻意强调的东西,实际上并没有流露在细节之中。
    如果是她想要对他颐指气使,要体现她骄傲刁蛮的一面,或者想要达成什么意图,这一切并不高明,甚至多此一举,还不如明目张胆的利用和挑逗来得干脆利落。
    “名门淑女代表不了什么。”比埃尔霍夫没有试图刨根问底,也没有展现出什么宽慰,这是他的肺腑之言:“如果想要成为淑女的代价,是放弃掉能让自己愉快的部分,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多此一举。”
    “说得容易。”图南问,“如果现在有机会成为名流,到更高的位置上去,操纵资源翻云覆雨,难道你会下定决心拒绝吗?
    好吧,就算你能够做到,你难道能拒绝所有的诱惑……比如现在,只要你成为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或者成为一名有地位的人物,就会有一个各方面都满足你想象的女人想要和你约会,你觉得你自己有足够的自制力,能够拒绝她吗? ”
    她只是比喻。
    比埃尔霍夫却保持了片刻的沉默,然后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盯着她,“我想我还没有见识过这样的诱惑,你的提议是有道理的。”
    图南被噎住了,“什么提议?”她只是打了一个比方,有什么提议?
    比埃尔霍夫虽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但是卧室里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了。
    不知道是纸巾太粗糙,还是他的力道太大,竟然在柔嫩的软肉上,留下了一小片红痕。
    “嘶……好痛……轻一点。”图南咬了咬唇瓣,牛奶渍即使擦干净,还是在腿上留下滑腻腻的黏稠痕迹,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虽然眼前这位德国男人,可能已经是整个德国,最会照顾人的,但他的所作所为依旧不符合她的心理预期,“你怎么总是好心办坏事,牛奶也是,这也是,你就不能拿一块打湿的毛巾来吗?”
    比埃尔霍夫从善如流,在浴室里捣鼓了一会儿之后,真的拿来一块打湿的毛巾,图南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来,就猝不及防又被他擦个正着。
    虽然毛巾是温热的,但擦的地方是腿根,实在是太……不符合绅士风度,太暧昧了。
    她想要合拢双腿,都根本做不到,更何况是把腿缩回来,按在腿肉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青筋暴起,显露出男人此刻维持着万年不变的表情,情绪已经有些鼓噪不安了。
    图南扶住了沙发扶手,姿势着实有些狼狈,脸颊直发烫,被按着擦了这么半天,腿被擦上十遍都快要麻了,又怕他抬起头,看到自己这么不堪忍受的模样。
    德国佬实在是太刻板了,干什么事非要较真,她只不过是说他擦得不干净,他就往死了擦,一点地方都不肯错过的擦。
    难道今天非要把她的腿擦肿才肯罢休吗?
    “好了…没有?”在比埃尔霍夫伸手来解撩她睡裙的时候,图南心里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感觉,情不自禁地说,“你难道是要把我浑身上下整个都擦一遍吗……”说着,要去拉裙摆。
    “进展不错,接下来还有三分之二的进度,我相信你也不喜欢半途而废。”比埃尔霍夫握住了她的手腕。
    图南惊疑不定地看着比埃尔霍夫,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说话的方式过分了,因为眼前的德国男人简直是个一根筋,听不懂什么叫做反讽,只会按照她说的事去干,并且好的不听坏的全听。
    一门心思干到底。
    不知道别的德国男人是不是这种,但是今天晚上的比埃尔霍夫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他实在是太一板一眼了。
    这就是比埃尔霍夫年轻时候的模样吗?
    没错,她早就凭借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和比埃尔霍夫这个姓氏,发现男人根本不是海利给她找的保镖。
    而是目前仍处于籍籍无名,不堪德国球迷赋予的中锋重任从而持续摆烂,但却在几年之后强势崛起、大名鼎鼎的德国轰炸机比埃尔霍夫。
    第72章
    永远没法这样。
    你期望值过高了。
    德国人调情非常微妙。
    这几句话是德国一首著名歌曲里面的歌词, 它非常生动的描绘了一个类似于克苏鲁世界观的禁区:永远不要和德国人调情,德国人是不可挑逗的。
    图南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是在她不小心用膝盖蹭了一下比埃尔霍夫的手臂, 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对方按住肩头, 压倒在沙发上。
    动作迅猛, 就像在打一场闪电战。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情况,她只是想让他把她放开,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高大的身躯覆盖,睡裙被轻而易举地扯开,肩头暴露在空气中, 当布料马上就要褪到胸前的时候,图南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进一步接触:“你还要干嘛?”
    比埃尔霍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唐突,他本意或许并不单纯,但目的很清楚,把她擦干净。
    但是在他把她压在沙发上的这一瞬间,在他的嘴唇触碰到红唇,在他的鼻尖抵在她的脸颊开始,在滚烫的呼吸将白嫩肌肤染成绯红,他就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设想。
    “这是你期望我做的工作,为什么忽然之间又这么迅速的改变主意?”
    “因为你有病,有病!”说什么被调戏的德国人是僵硬的,图南觉得不然,德国人一被挑逗,就会较真。
    就比如现在,他依旧觉得她身上的牛奶渍是个麻烦,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唯一的办法就是又快又好地把她擦干净,她能做的,就是等到一切工作都顺利完成,等到自己被从内到外擦的干干净净。
    这是唯一的出路。
    因为德国男人同样是刻板的,他在干了某件事之后一旦有了自己的计划,就不容易被打破,就像在把她擦干净这件事上,一旦做了一个开头,就无法轻易停止。
    听起来有点神经质。
    事实证明人类是打不败人机的。
    比埃尔霍夫一把扯开的睡裙,图南现在对这样的事很敏感,已经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
    但是还不等她狠狠推他一下,比埃尔霍夫就先一步把毛巾覆盖在她的胸前。
    毛巾有点冷了,感觉很不好,尤其是比埃尔霍夫这种掌握不好力道的德国男人,他那根本不是擦,纯粹是抹,是摩挲,是隔着毛巾的大力揉捏。
    不管她怎么扭动腰肢挣扎,他都能准确捕捉到哪些地方会让她战栗不已,图南想要骂出口的话变成了轻微的呜咽,眼角被逼出了泪雾,手指微抖,揪住他胸前的衬衫,只能浑浑噩噩地挨擦。
    她试图把头偏到一边。
    浑身上下被侵略性十足的荷尔蒙气息笼罩着,她不讨厌这样清爽的男人味,但是直视比埃尔霍夫的蓝眼睛,会让她感觉自己苦苦支撑的样子很不妙。
    她甚至感觉有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比埃尔霍夫擦到腰窝,粉红的睡裙被洇湿了一片,何止是牛奶渍,水渍也一同蜿蜒流了下来。
    图南陡然睁圆眼眸,拼命摇头,“不行,这里不可以……换一个地方。”
    比埃尔霍夫垂下的蓝眼睛一直盯着图南,呼吸声太过粗重,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空气里满是燥热的气息。
    总归图南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如擂鼓。
    然后男人按照她的意思,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毛巾,重新揉在腰侧,察觉到她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放弃了挣扎,“擦拭”的动作愈发卖力起来,能看到小臂精壮的肌肉在鼓动。
    图南何止是要发抖,都快t被擦得痉挛了,挣扎无果之后,只能破罐子破摔,为自己争取起喘息的权利起来。
    “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藕白的胳膊搂住面前人的脖颈,双腿缠上劲腰,让压在身上的男人肌肉陡然变得僵硬起来。
    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
    擦拭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图南听到比埃尔霍夫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回答:“是的,很抱歉,确实如此。”
    “……你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么含蓄吗?”
    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图南发现,德国男人的原则和计划不是不能打破,德国男人也不是不可挑逗的。
    比埃尔霍夫直接扔掉了毛巾,把手插进头发按住她的后脑勺,就要低头索吻,图南把一根手指按在薄唇上,慢慢滑动,挑逗着脖颈紧绷的青筋,“我可没让你吻我。”
    在一段只能双方听见的急促喘息的时间里,比埃尔霍夫一直压抑的欲。望像干柴遇到火星,只需要一点火引,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被撩拨成了燎原火焰。
    猝不及防的让他丢掉了良好的绅士风度,大手扯着细白手腕将她的胳膊拉到头顶。
    “唔……”
    沙发发出吱呀声,裙摆几乎垂到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处处都显示出这次亲吻的激烈和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