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骄傲的禅院直哉即便玩过山车等,也不会像胆小的人失声尖叫,害怕到魂不附体,痛哭流涕。这点高度,速度,对咒术师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甚至还会觉得有一点点无聊。
    无聊的时候,他就格外关注坐在自己身边的吉田宽文的一举一动。对方是咒术师菜鸟,哪怕曾经解决了一级咒灵,但也是靠运气。比起自己对过山车等的毫无波澜,吉田宽文肯定会露出害怕,恐慌的情绪。
    他想看对方丢脸的样子。
    抱着这种念头的禅院直哉对吉田宽文的关注更加紧密,以至于被关注的当事人都有点一头雾水。
    前后座的人的尖叫此起彼伏。
    吉田宽文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甚至还凑到禅院直哉耳边,问对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禅院直哉笑容僵住。风呼呼地刮着,他人的尖叫成为了最强的背景音,对方的话语压过了外界的一切,迅速被他捕捉。
    他想要幸灾乐祸的计划落空。
    “你看我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吗?”
    吉田宽文:“那你为什么看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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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了~
    第26章
    吉田宽文的话语平淡地过分,字句说出口,就被高处的风吹走,不留下任何痕迹,然而却成功让听的人内心慌乱,脸颊隐隐地滚着烫意。
    有那么一瞬,禅院直哉周遭的声响全然消失,留下的只有自己和近在咫尺的吉田宽文。
    明明他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对方的疑惑,说自己就是在幸灾乐祸,想看其会不会在高空,高速的游玩项目里丢脸。可显然,意料之外的反应令他处于被动的局面。
    对上吉田宽文好奇的眼神,他只能怀着气恼的情绪掩饰自己的异样。
    “我就是想看你出糗。”他不再隐瞒自己的恶意,傲气地抬起下巴,露出挑衅的目光。
    被挑衅的吉田宽文忍俊不禁,开口:“比起一级咒术师少爷的见多识广,我的确会有茫然无措的时候。”
    禅院直哉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最终没有见到吉田宽文丢脸。不管游玩了不少项目,对方都表现得波澜不惊,但一想到吉田宽文那句取悦他的话,他最终也没有感到可惜。
    东京之旅,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回到京都后,吉田宽文依然重复着之前的生活,大多时候训练,小部分时间跟着禅院直哉外出打发时间。
    禅院家族的人对吉田宽文也越发熟悉,甚至有一些人还会在禅院直哉不在的时候,主动和他搭话,询问对方怎么和这个性格乖张的少爷相处的。
    他们之所以敢询问这么直接的话题,一方面的确是胆量足够大,另一方面是对吉田宽文的一些了解。
    在他们眼里,吉田宽文是个很安静的人。哪怕与暴戾的禅院直哉相处,也没有近墨者黑,染上什么坏脾气。这怎么看都是一件稀罕事。
    其实,生活在禅院家族的不少人大都带了点趾高气昂的架子。当然,他们不会承认,只会说那是身为家族一员的骄傲。他们原以为吉田宽文也会融入这样的气氛,哪怕他身上没有禅院家族的血统,但是只要在这样的气氛里生活,很难不自信膨胀。
    可事实是吉田宽文的自信好像未曾膨胀,拿着家族继承人跟班的身份去欺压别人。他的存在感有,但没有像他要跟随的禅院直哉那样耀眼。主要是吉田宽文不会在禅院家族内乱逛,靠着身份在家族成员、侍从、佣人那里混个脸熟。
    他就安静地待在禅院直哉的身边。
    “你是怎么和直哉少爷相处的?”在吉田宽文在训练场地休息的空档,一个人径直走了过去,开门见山,询问。
    吉田宽文先是一愣,随后就回了句:“就像朋友一样相处。”
    “朋友?”那人脸上的表情扭曲了起来,“他可没有什么朋友。我敢保证他也没有把你当朋友。那小子一出口就是在嘲讽别人。”
    [噗,果然还是禅院家族的人最了解禅院直哉。]
    [他说的没错,禅院直哉也没有把吉田宽文当朋友,他们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
    [我感觉他们的这种雇佣关系要比其他的好上太多了。又是包吃住,又是教你变强,还会给你买衣服鞋子什么的,最后还给你钱花……我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
    [也正因为如此,禅院家族的人才会格外好奇吉田宽文怎么就那么被禅院直哉看重吧。]
    [主要看脸(doge)]
    [真相了,但要把真相说出来,多多少少有点让人郁闷。]
    直播间的人想知道吉田宽文会怎么把禅院直哉的「颜控」说得清丽脱俗。
    吉田宽文并不想否认禅院直哉在他人心目中的印象。毕竟,对方就是那样的人。其骄傲刻入骨髓,尤其尊崇实力至上主义,很难对别人高看。
    他想了想,回道:“大概是我看起来很弱,让他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这话让听的人哆嗦了一下,连连说道:“不可能。那家伙不是包容弱者的人。你能在他身边,就已经表明了你的实力。”
    他们的交谈没有谈出个所以然。
    哪怕之后隔三差五也有人跑来询问吉田宽文,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他们私底下讨论,最终给出了因为吉田宽文性格不错,所以才能陪在禅院直哉身边,并被其予以重视的结论。
    禅院直毘人喝酒的时候,听到这种风声,大笑了几声,说:“直哉和吉田相处的的确很好。”
    “要说有什么相处技巧,大概就是他们有共同语言。你们没看他们耳朵上都扎了不少耳洞吗?这个道理就跟爱喝酒一样,酒友总能凑到一块去。”
    他这说辞让众人顿时茅塞顿开。
    没错,吉田宽文和禅院直哉都是喜好当下流行元素的人。即便吉田宽文看起来像是乖巧的校园优等生,可他耳朵上的耳洞不是假的。哪怕是个安静的性子,他内里也有疯狂,表明个性的一面。
    这也很符合禅院直哉的喜欢。
    直哉那小子最爱追时尚,打耳洞不说,还把头发给染了。
    黑色头发有什么不好?
    之前吉田宽文没有说出这种相处技巧,大概还是想要维护一下禅院直哉的尊严,让其看起来还是御三家的优雅少爷。
    说到底,还是吉田宽文性格好,包容了禅院直哉。要是换做他们,他们就算不得不服从禅院直哉,心里就已经把他骂了个八百遍。
    这种八卦最终还是传到了禅院直哉本人的耳朵里。他心情很微妙,谈不上高兴。
    晚上,他和吉田宽文打完游戏后,状似无意地聊起八卦,问对方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
    “说实话,你的性格算不上很好。我最看重的是你的脸!”
    他其实并不在意禅院家族的人知晓自己是重度颜控的事。作为存续千年的大家族,要是成员长得不好看,那绝对是一件很可悲,掉价的事。
    吉田宽文放下游戏手柄,微歪着头,看向禅院直哉:“可我也没办法忽视你的温柔。”
    “我的字典里可没有‘温柔’这个词。”
    “哦,但我还是想说。别人信不信,我不在乎。”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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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了~
    第27章
    禅院直哉很想说吉田宽文的话,他也不在乎。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基于焦急、羞恼等情绪交织的哼声。
    他的身体宛如置身烈日当空一般灼热,口干舌燥、呼吸不稳、眼神飘忽。
    明明他知道对方说的话很假,但他却诡异地想要相信,相信自己在吉田宽文心目中的形象,相信自己也没有那么颜控,相信他有看重对方的性格。
    其实,吉田宽文的性格也不错,比家族里那些趾高气昂,浑身透着腐朽气息的家伙好多了。虽然有时会露出似笑非笑的神秘笑容,让人看不透其在想什么,但是总体就是个漂亮、安静、不会刁难别人的花瓶。
    这个花瓶刚进入禅院家的时候,确实惊到了他。咒术知识一塌糊涂,记性可能比金鱼还要差,他要是不温柔,的确也没办法容忍吉田宽文。
    要知道他向来看重咒术师的实力。那种弱到不堪一击的废物、垃圾根本不值得他关注,他不去嬉笑,嘲讽就已经不错了。
    吉田宽文说得贴合现实,他的确温柔。
    越想越逻辑自洽的禅院直哉焦躁没有了,羞恼也消失了,从未有过的舒畅在他身体里漾开。他勾起嘴唇,整个人都透着傲气。
    “好吧,我承认你没有说谎。”他单手支脸,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吉田宽文,“你要记得我对你的优待,要感恩戴德,切莫惹我生气。”
    吉田宽文闻言,幽深的眼眸微微翻涌。他还以为直哉少爷会恼羞成怒,否认他的话,并说他是笨蛋呢。
    结果对方竟会接受他的“温柔”说辞,还表现得很受用。他不惊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