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帝煜攥紧傅徵手腕,咬牙切齿道:“朕用不着浊气!”
    傅徵微微挑眉,笑意?温和:“煜儿,没关系的。”
    “……”帝煜气恼道:“之前朕没有浊气时也很威猛,你不是感受过吗?”
    傅徵故作疑惑地反问?:“那?不是臣刻意?纵容的结果吗?”
    帝煜气极反笑,他冷冷注视着傅徵:“先生真?会巧言令色。”
    傅徵笑着扑倒帝煜,在帝煜唇上啄了一口:“之前臣纵容陛下?,陛下?今晚也纵容纵容一次,可?好?”
    帝煜顺势后仰,眯眼打量着傅徵:“朕纵容你的少了?”
    傅徵的指尖落在帝煜线条起伏的胸膛之上,然后轻、拢、慢、捻、抹、复挑——
    帝煜呼吸骤然一沉,喉间发紧,他偏头微扬下?颌,颈线绷得利落冷硬,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带着骨子?里那?股隐忍又强势的张力。
    “陛下?先前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算得上纵容?”傅徵在帝煜耳边吐气,手上动作不停:“那?顶多算臣——强取豪夺。”
    帝煜眉梢微挑,陡然兴奋起来。他和傅徵的执念总会出奇地一致。
    微凉的指尖摩挲上傅徵的腕骨,浊气在帝煜身后蓄势待发。
    他要伺机掀翻傅徵,彰显帝王之威!
    前几次傅徵在上,只?是陛下?心疼皇后,但哪能次次都心疼呢?
    况且哪有皇后在上的道理?
    “阿煜,两情若是相悦,又岂分上上下?下??”
    傅徵在帝煜耳边吐着热气,修长的指尖没入翻涌的浊气内,轻柔地翻滚搅弄。
    帝煜下?意?识弓了下?身子?,抬眸撞入傅徵眼底——此?刻那?双异色瞳微微垂着,眸光柔中带锐,缠缠绵绵锁在帝煜脸上,一眼便叫人溺进去,再挪不开视线。
    傅徵当然享受征服帝煜的过程,但有时候他更愿意?看到帝煜心甘情愿,诚然在那?些记忆里,碍于帝王身份与尊严,帝煜每每都不不怎么甘愿。
    傅徵素来贪恋征服帝煜的滋味,看这?位九五之尊在自?己身下?敛去锋芒、失却自?持,每一寸紧绷都因他而松动。
    可?比起强势占有,他心底更贪的,是那?人心甘情愿的低头。
    “陛下?,臣每次都由着您尽兴,可?您呢?”傅徵声线微垂,尾端裹着几分浅淡委屈:“可?曾有过半分甘愿?”
    过往种种,帝煜身系帝王尊严,纵是情难自?禁,也总带着几分不甘不愿的执拗。
    那?份克制里的挣扎,矜贵中的妥协,反倒更勾得傅徵心头发烫——他偏要看帝煜失态!
    虽是这?般想着,但傅徵面上仍旧是那?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眼尾微微泛红,泄出一丝被?戳中心事的委屈。
    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翻涌的情绪,指尖微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随时打算放手。
    帝煜心口一窒,望着傅徵快要碎掉的模样,方才还硬撑的气势瞬间散了大半。
    他先是低低一叹,下?一刻却又恼又怒,伸手狠狠扯住傅徵的领口,将人猛地按向自?己胸膛,声线沉哑轻颤:“你分明知道…没有朕的默许,你根本做不到这?种地步!所以——”
    话?音顿住,帝王所有的迂腐与执拗,都在这?一刻化成滚烫的真?心。他埋首在傅徵发间,气息乱得不成样子?,“朕早已…心甘情愿。”
    第129章 善诱
    飞舟落帆, 稳稳泊在万顷碧波之上。舟身轻贴水面,粼粼波光漫上来,碎金似的铺满船舷。
    夜风寒凉, 傅徵立在飞舟甲板上。
    他静立船头, 鬈发未束,面朝万顷沧波, 睡袍下摆随浪涛轻晃,月光落在衣料上,泛出一层淡如霜雪的柔光。
    花魇垂首站着, 恭声说着沧溟城的现状, 无非还是人和妖之间的矛盾。
    傅徵神色淡淡听着,忽而转眸看向她?。
    花魇抬眼一触, 正撞见?他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的颈线与?浅露的胸膛, 上面红梅深浅,分明是未加遮掩的吻痕。
    花魇看得眼热, 既想多看两眼,又下意识地?挪开?眼去——她?虽好色,可也分得清孰轻孰重, 帝煜的人…鱼, 还是少看为妙。
    啧!可也太好看了。
    反正帝煜不在这?里。
    花魇悄默默地?抬眼, 又抬眼,再抬眼。
    傅徵瞥见?花魇的反应, 低头扫过自身寝衣,原本算得上温和的眉眼微一收敛,指尖轻捻法诀,灵光一覆, 转瞬便将衣袍穿得严严实实,神色复归肃然。
    花魇一时无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着,心里暗自嘁了一声,身为妖族如此古板!迂腐!
    傅徵望着那不断摆动的九条尾巴,眉心一动,继而和颜悦色道:“花魇姑娘,你的尾巴能不能藏藏好?”
    花魇一怔,这?也要管吗?
    傅徵意味深长道:“陛下喜好绒毛。”
    花魇差点气笑?,这?鲛人不仅迂腐,还小心眼!怕她?用尾巴勾引那个暴君是吗?
    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敢吗?
    “陛下早前便说过,要砍了你的尾巴给我解闷,你这?般日日露着,本君实在替你担心。”傅徵轻轻摇头,似是不胜唏嘘。
    花魇尾巴猛地?一僵,瞬间乖乖收得无影无踪,语气也恭敬了几分:“多谢少君提醒。”
    原来是她?误会了。
    鲛人好。
    傅徵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依旧温和平静:“花魇姑娘,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花魇心头一紧,面上却只扯出个客气的笑?:“少君这?话?,小妖不敢当。我不过是个开?酒楼的,哪里敢与?二位同?船。”
    “你在沧溟城扎根多年,眼线遍布人妖两道,”
    傅徵轻抬指尖,海风似被他轻轻按住,连浪声都静了几分:“以你的才能,早已能问鼎一方,可惜受殍魂禁制所桎,耽搁这?么些年。”
    花魇仍旧恭谨微笑?:“多谢少君体恤…”
    “该说多谢的,是本君。”傅徵语气温和平缓。
    花魇心中一紧,莫名升起几分不安。
    “那日你尾随我至巷中,若非你无意间透露出融元鼎在大长老手中,我也不会对他起疑。”傅徵缓缓道。
    花魇眸色微动:“……”
    傅徵轻轻一笑?,语气通透如镜:“其实你早已受够他的胁迫,是吗?我料想,这?些年暗地?里,你也没少给他使过绊子。”
    他顿了顿,笑?意微深,字字点破:“更甚至于,你早就知道龙丹在哪里。”
    “然后审时度势,量力而行?。”傅徵望着她?,温声含笑?,“花老板,说句实话?,你是本君见?过的最聪明的妖怪。”
    花魇暗声嘀咕:“这?可算不得夸奖。”
    傅徵直言:“其实背主之人,我并不喜欢招揽。只是陛下颇为看中姑娘,我也很?是无奈。”
    花魇:“……”
    傅徵笑?意淡入眼底,只剩一片沉静通透:“所以,今日去留,全凭姑娘自己做主。”
    花魇犹豫地?问:“真?的?若我不愿为你们做事,我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傅徵和颜悦色道:“当然。”
    花魇思索片刻,又问:“若我留下呢?又能得到?什么?”
    傅徵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本君助你,问鼎妖尊。”
    话?音未落,他周身悄然漾开?一层极淡却沉厚的妖力,随后妖力凝练出一枚丹药,他继续道:“狐妖属火,龙丹属水,本应水火不容,可此丹以融元鼎炼就,可调和你体内火性妖元与?日后可能接触的水性妖气,让你承受得住本君的力量传承,不至经脉崩毁。”
    花魇眼睛一亮,先?前的戒备瞬时收了大半。她?郑重收下丹药,当即屈膝一礼,声音干脆利落:“花魇愿为少君效力。”
    傅徵看着她?俯首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了然的笑?意,语气依旧温和:“起来吧。你既愿归心,日后便是自己人。”
    他抬手轻轻一拂,一道淡青色灵光缓缓落在花魇肩头,“这?是一道护身法印,危急之时可替你挡下致命一击,也能让我即刻寻到你的位置。”
    花魇心里明镜似的——说是护身寻踪,明着也是一层监视。但她?也想得开?,至少她?得到?了力量,总比跟着殍魂强。
    “谢少君器重。”
    “花老板若是无事,便可退下了。”傅徵道。
    花魇犹豫道:“还有一事。”
    “但说无妨。”
    花魇抬眼打量了一眼傅徵神色,小心道:“城主托小妖向陛下问安…他想见?陛下一面。”
    傅徵眸色微眯,略一回想:“城主…九牙驰?”
    “正是。”
    傅徵语气不紧不慢:“如今人妖关系势如水火。”
    花魇立刻会意,躬身应道:“确实不便相见?,属下这?就去回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