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仿佛所有的情感,脆弱与坚韧,都凝聚在这一刻。
    第207章
    “内啡肽。”钟清祀突然喃喃地说。
    “啊?”
    钟清祀解释说:“发烧时身体会释放内啡肽,类似于自然的‘快乐激素’,这种生理反应有时也能让脸部显得更加神采奕奕。”
    百科全书自然地登场了。
    “所以...呢?”
    钟清祀:“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只是在怀疑火鹤是不是——”
    发烧了。
    像是导播也格外知道什么好看,应该播什么,下一秒,屏幕再次定格在火鹤的正脸上。
    ——很少有人知道,演唱会的大屏幕也是可以美颜的,所以许多大屏幕“神颜”出圈的爱豆,也是经过修饰的版本,但并不包括此时的火鹤,和在这方面好像还没跟上潮流的星脉娱乐。
    灯光是炽白的,镜头更是无情的,但那个瞬间,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盯着那画面。
    火鹤在微笑。
    温和的,柔软的,不常见的笑。
    因为接二连三的近景镜头,更多熟悉火鹤的练习生们发现了些微的端倪——他看起来的确有些虚弱,笑一笑,克制但自然的笑,呼吸似乎略显迟滞,身体好似有些负累,但神情仍旧是轻盈的。
    “杀疯了杀疯了!”
    “我去,我只恨眼睛不是摄像头,这里不给用手机!”
    “你手机是不是藏起来了,能偷拍一张吗?”
    观众的骚动声越来越大。
    如果说原本只是由于看到了爱豆本人而亢奋的尖叫,现在关于火鹤模样的议论,就越来越多了。
    甚至不少人忘记了这次的拍摄,也是会有正式播出的版本的,也或许肉眼看见的总归是更具有冲击性,总之——
    “...你们不觉得吗?”白未晞用梦幻一样的声音说,“他今天,超好看。”
    用词非常匮乏。
    洛伦佐在他隔壁,闻言换了个姿势,目光还落在火鹤身上。
    心头微微一动,他却想到了另外一个词:
    灿烂。
    *
    舞台是蓝色的。
    清浅剔透的蓝。
    灯光像从水面上倾泻而下,令脚下地面的水波光也微微晃动。
    就连同伴们都能看出,火鹤自己的状态当然更不好。
    身上的白色丝绸舞台装,设计感很轻,薄得像波澜不惊的水面,体温明显比之前更高了一点,身体在发烫,每一次呼吸,都好似能呼出灼热的气息来。
    耳返中节拍器“滴答”响起,第一段开启的时候,火鹤顺势抬起头。
    镜头自舞台一侧扫来,灯光也扑面而来,他的嘴角应景地扬起一点点,噙着娴熟的笑意,眼角眉梢都带了点甜。
    他举起话筒。
    ——是的,他拿着手麦。
    他往前走了一步,明显感觉自己的这第一步,踩得有些轻了。
    但谁也看不出来这样小小的瑕疵,火鹤也没有停下。
    “咕嘟咕嘟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后开始的我不确定,
    可能是第一眼见到你,
    或者你喊我名字时的语气太轻——”
    《咕嘟咕嘟喜欢你》原本的旋律,轻快、温柔、明亮,像是一整罐被打开的甜味汽水,却用这样的曲子,唱出颇具破碎感的歌词。
    这是第一段,溺水的初始反应期。
    强撑着的笑意,甜蜜得未免有点过头,舞蹈的动作一如练习时那样轻快流畅,但看过他练习室版本的人,难免能意识到——舞姿多了几分迟缓后的柔软。
    “哇,小火这里改的很好!”凤庭梧在感叹。
    ——就像是真的跌进了水里,人在水面上漂着,四肢没有着落,却佯装无事发生。
    导播的特写镜头如期而至:
    火鹤还在笑,笑容干净极了,但胸腔的起伏肉眼可见,就好像只是在勉强维持最后的自若。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你,
    是不是最近常和他在一起?
    你微红了脸只说‘我们是普通朋友’,
    我笑着点头,
    心已经下沉到底...”
    练习生之中,虽然不乏有些对火鹤身体状况感觉到异常的人,但——火鹤这个人总有种魔力,在他开始表演的时候,那些早些的不利因素,意外事故带来的分神,都会被他天生的舞台魅力抓取过去,从而忽略其他。
    站在后台准备区的是叶扶疏和宋玄,他们是紧随着火鹤上场的第四组,此时正紧盯着挂在墙壁上的屏幕。
    身侧的人来往匆忙,但两个人的模样却如出一辙,紧紧盯着屏幕。
    “一个人溺水,但他在假装游得很好。”叶扶疏喃喃地说。
    火鹤在跳舞,也在唱歌,有些细节的设计,相比于先前的版本简洁了许多,不会喧宾夺主,却也能够完美地诠释主题:
    轻轻地拍打胸口,像是在平息剧烈的心跳,又好像是给自己的行为打气。
    手指擦过喉结部位,仿佛自己都不知道的,在无意识地按捺住某种情绪。
    某一步,脚下好像发虚,趔趄了一下,但立刻极为有分寸地将自己拉了回来。
    逐渐有观众意识到了——
    “这首歌原来的版本好像很快活的,但是火鹤...怎么好像在笑着哭呢?”
    完全地将火鹤自己想要表现出的“笑着哭最痛”的感觉,展现给了所有人。
    溺水静默期。
    火鹤给出的第二个溺水的阶段。
    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乐器变少了。
    灯光也随之变暗,火鹤在缓步独舞。
    惊呼声响起。
    后台也有好几个人跟着站了起来,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火鹤一个旋转,足下却发飘,身体显得虚弱,但他并没有因此摔倒,表情也控制得恰到好处。
    “这里是设计吗?”
    “明显是设计啊!”
    “小火的舞台表现力真的好强好强,刚才我心脏都跟着狂跳!”
    “咕嘟咕嘟喜欢你,
    甜味下藏的是被刺痛的心。
    我想问问你,
    是不是知道我在偷偷喜欢你。”
    “——可看你微笑的侧脸,
    我咽下了所有的勇气。”
    仿佛正在沉入更深的低谷。
    舞台背景里粼粼的波光闪烁,起伏不定,就像瞬息万变的水面。
    火鹤的眼帘低垂。
    从那个差点真的摔倒的旋转开始,他的气场就发生了变化。
    再没有大胆地和镜头对视,目光有些虚虚地飘在半空,就好像是视线穿过空气,看向了某个遥远的,不知名的方位。
    他的嗓音压得更低,不复原本的佯装轻松。任谁都能看出,他眼底如同大脑缺氧一般的迷茫,和一点点孤独。
    “这里小火原本是不是说要改变一下走位来着?”后排的成安鲤问。
    洛伦佐头也没回地否认:“他没改。”
    是的,火鹤最后没有改。
    《咕嘟咕嘟喜欢你》的原曲是有rap的,火鹤在开始之前,曾经和舞蹈老师商量过,到底要不要改变走位,从缓慢踱步,逐渐变成快步徘徊,以承接,烘托比语速更快的rap词。
    但后来,他还是放弃了。
    溺水的第二个阶段,不可能还有那样的余力。
    甚至,他还轻微地改动了自己肢体动作,更多了几分在水下的黏滞感。
    额外增添的气泡声在背景乐底部浮动。
    舞台的蓝,似乎又深了一个度,也或许是情绪低落后带来的错觉。
    火鹤的肩膀微微起伏,他在喘气。
    近景下,可以清晰地看出,睫毛亦在轻轻打颤,像是蝴蝶的翅膀,纤弱且纯粹,牵动人心。
    他的眼睛看向了镜头。
    不是以往“火鹤风”的锐利,也不是刚才在台上对粉丝们微笑的柔和,那像是从迷茫空虚的情绪,转换为了一种略显病态的沉静。
    他终于开口:
    “在水底喊你的名字,可嘴巴根本张不开。
    情绪在胸口爆炸,却无人听见我崩坏。
    空气卡在喉咙,
    咕嘟咕嘟,
    那一次次准备好再放弃的告白。”
    “你靠的那么近,我呼吸不上来。
    ——你问我‘你觉得他怎么样?’”
    火鹤用力揪住了自己的领口。
    他的手指骨节泛白,连甲盖也透出苍白之色来,而声音如此晦涩,染了略带鼻音的沙哑。
    “嗯。
    我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然后咕嘟一下,咽下了一整片海。”
    原版本里,这里添加了略带苦涩,自嘲般的笑音,可火鹤的版本却并没有。
    没有表演的成分,这是暗恋者更真实的自白,他已经把所有的念想都咽了下去,身体太累了,笑不出来,情绪也没有力气释放——于是,就好像一颗气泡缓缓升至水面。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