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恣下颌抵着祝雪芙的头颅,陷入在隐隐绰绰的光影中,整个人慵懒如醉。
    “到十二点结束。”
    这才十一点半,意思是还有半个小时?
    祝雪芙试探:“这些烟花多少钱?”
    秦恣含糊不答:“不贵,喜欢哪一种?过年的时候我再找他们定。”
    肯定很贵,应该得有个一两百万,他去捡纸盒来买,都能卖上好几千。
    “那你……你之前送我的那个镯子,是不是不止几万。”
    他就说嘛,什么镯子那么好,肯定要几百万。
    “你今天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秦恣故意卖关子:“回去拆的时候就知道了,还看吗?不看送你回家。”
    回家?
    这男人居然这么好心,不使诡计留他睡觉。
    花了那么多钱,真的甘心什么都不做?
    他不信。
    祝雪芙抱住膝盖乖乖坐好:“要看,那么多钱呢,不看不就浪费了嘛。”
    他算了下,要是不好好看,眨眼间,一千块就没了。
    所以就算是回消息,也要边回边看。
    不然亏死了。
    『祝雪芙:我跟朋友在外面玩儿,他等下送我回家,你们先睡吧,晚安。』
    烟花秀结束,祝雪芙眼睛都酸了,遂闭眼假寐。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秦恣托起来了,屁股坐在粗壮孔武的手臂上,硌。
    “咔哒”声,不是进入卧室,而是出门,因为有凉气往他脚踝豁风处往里钻。
    秦恣把他放上车,系上安全带,车辆稳步行驶。
    “不醒来看着路,把你拐到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秦恣完全诠释了,什么叫黑的白的,全都说成惶的。
    祝雪芙那么单纯,哪里是秦恣这个老流氓的对手,每次都气急败坏的冒火。
    “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污染我的耳朵!”
    车辆驶下山时,会路过像小皇宫样式的宴会场地。
    生日宴结束,宾客散去,灯光黯淡。
    祝雪芙太困了,脑袋一磕一晃,就这么睡过去了。
    宋家。
    忙活了整晚的宋家人没去洗漱,都堆在客厅,心不在焉。
    宋泊舟抬肘看表,清凌凌的面目沉着。
    方珆等得焦虑:“要不给雪芙打个电话?”
    宋泊舟摘下眼镜,揉眉心:“说了要回来的,山上路滑,催太急不安全。”
    “爸妈,你们先去睡吧。”
    方珆睡不下,她现在闭上眼,全是那个滴滴司机。
    长得凶,块头又大,脾气也不好,还是个男的。
    说是什么舒家的儿子女婿,她通通不管,她只知道,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头疼得要炸。
    她贴心乖巧的儿子,被混社会的黑毛拐带了!!
    第42章 怕我携子逼宫要名分?
    方珆喝了口雾气袅袅的茶,安神的,效果甚微。
    “小临,你爸、他们到家了吗?”
    宋临坐在角落,三不五时的检查手机。
    深夜了,连条系统推送都没有,静得人心烦意乱。
    愣了片刻神,才反应过来宋母叫他。
    “哦,已经到家了。”
    宋母念叨了句“那就好”,心思还是全牵挂在小儿子身上。
    宋泊舟冷不防启唇:“下次他们要来,提前告知你一声,好安排车去接。”
    省得像今晚这样,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宋临随口“嗯”了下,沉如水的脸色下,翻涌波涛,满脑子循环播放着那几句话。
    车刚停稳,睡得迷迷瞪瞪的祝雪芙精准醒来。
    “嗯~”
    低浅的嘤咛后,泛粉的眼睑眨了眨,迟迟撑不开,只用眼缝儿瞄。
    “到了。”
    秦恣帮人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
    屋内人耳朵灵,一听到轮胎摩擦声,闻风而动。
    外院儿的铁栅门开着,一出别墅,就看见秦恣拉开副驾驶车门。
    手挡着车顶,人挡着风,像酒店迎宾般小心谨慎。
    只等祝雪芙眼皮掀得开了些,就看见宋家人站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要兴师问罪。
    祝雪芙下意识往秦恣身后躲。
    宋母心踏实了一半,赶紧去接:“别在外站着了,穿这么少,再给冻坏了。”
    知道人困得要死,秦恣没多留恋道别,手扶在祝雪芙后腰。
    “快进去睡吧,礼物明天再拆。”
    明明秦恣的长相更豺狼虎豹,可此时,祝雪芙却想依赖他。
    他被宋母挽着进屋,心口惴惴。
    目送男生离开后,秦恣没走,不顾那几张敌意审视的脸,还是颔首示意了下。
    宋泊舟:“进来喝杯茶?”
    虽是礼貌的问询,但人站在廊下,完全没有上前迎的意思。
    秦恣却不懂脸色的往前迈了两步,幽深的瞳仁随意一瞥,宋泊舟就心领神会。
    “爸,你们先进去。”
    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宋母身心舒缓,给祝雪芙斟了杯茶。
    “喝口茶暖暖身子。”
    “你身体差,过了寒气容易生病。”
    “你哥还说了,等开了春,就领着你锻炼,再叫小田给你做些滋补精气的汤水,保准强壮。”
    茶香馥郁,祝雪芙一路上没喝水,确实口渴,就猛灌了一大口。
    刚含进嘴里,呛得直咳嗽。
    “咳咳……”
    嘴里咳,手上抖,一时间茶液四溅,宋母也着急忙慌的。
    “哎呀,喝慢点啊,烫着手了吧?”
    烫是烫着了,但不是手,是嘴巴。
    祝雪芙唇瓣鼓胀,肉多,但皮薄,被秦恣疯啃完,差点就秃噜皮了,娇嫩红肿,受不了半点刺激。
    之前适宜的水温,刚碰到嘴皮和舌头,烫得他一激灵。
    宋母心疼坏了,接过茶杯,又给雪芙拭去唇边水渍。
    宋父和宋临先后进门,祝雪芙小幅度猫身往外瞅,连人影儿都没看见。
    蓦然,又乖顺拘谨,等着受责怪。
    没见着宋泊舟,宋母也朝外望了眼,满脸欲言又止,终究是没问出什么。
    “太晚了,快上楼去洗漱睡觉吧,明天还有课呢。”
    被这么轻易放过,祝雪芙圆润清透的眼珠微滞。
    居然不说他纵容秦恣大闹生日宴,让宋家丢脸的事?
    宋临温声润朗:“给你带了蛋糕,要不要尝尝?”
    祝雪芙摇头,故作劳累的揉着眼窝:“太晚了,吃东西嘴巴腻。”
    “妈妈,礼物在房间吗?”
    方珆:“在的在的,累的话就明天再拆,早点休息。”
    祝雪芙弯着弦月眸,糯声答应,笑吟吟的视线擦过宋临。
    表面乖巧,其实从头到尾都没看宋临一眼,忽略得漠视。
    因为那个蛋糕并不完全属于他,所以他不会吃。
    小皇帝就是这样,要独一无二。
    整个四楼都属于祝雪芙,祝雪芙哒哒跑到正对着门口的那扇窗。
    他有恐高症,双手抓着墙体,小半个身子压在窗台。
    楼下,哪怕是宋泊舟站在秦恣跟前,体格和气势也有差距。
    叽里咕噜说的什么呀,他听不清。
    刚偷听了不到半分钟,两人就结束了交谈,宋泊舟转身进门。
    秦恣抬头,将偷听的小猫人当场逮捕。
    隔着四楼高的距离,四目相撞。
    黑夜昏暗,祝雪芙杏眸锃亮水润,小脸白如雪,跳跃的眉梢衬得太像一株小太阳花,明媚惹眼。
    秦恣手拂了两下,示意人退回去。
    小孩儿调皮,不听话,冲秦恣吐舌做鬼脸。
    落在秦恣这个不撩拨暗示、都能动情、且有x瘾的男人眼里。
    在勾引他,想亲嘴了。
    就该把祝雪芙的狭小而软嫩的嘴巴弄坏。
    『秦恣:冻脸,把窗户关上,走了。』
    祝雪芙气呼呼关上窗,脸贴在玻璃后,哈出的气蒙在幽怨如诉的眼睛处。
    真冷漠。
    秦恣上车后没启动:『明天上午来接你去学校。』
    『祝雪芙:不用你。』
    光看这三个字,就知道小兔子又生气了。
    气性真大,属煤气罐子的。
    『祝雪芙:你跟大哥说的什么?没说你的身份吧?』
    『秦恣:怎么,怕我携子逼宫要名分?』
    『祝雪芙:我说的是你太子爷的身份!猫爪踩脸.jpg』
    再说了,秦恣哪儿来的子。
    『秦恣:……暂时没有。』
    『祝雪芙:那你先别说,我得找个更大的场面宣布,最好能打脸宋临。』
    得,还是个龙傲天文学的忠实拥护者。
    秦恣失笑,眉眼间自带的凶冽化作缱绻。
    祝雪芙桀桀坏笑,邪恶的嘴脸黑不溜秋的,已经开始脑补剧情了。
    现在向你们走来的,是影片界最权威的导演——xuefu z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