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杨军舔着笑脸,“小陶总,我就不坐了吧,这空调出风口直接对着我后脑,怪冷的,我一向有偏头痛,到时候……”
    “我能吹,你不能吹?”
    “你比我金贵?”
    “还是你想换个公司的空调吹?”
    陶乐闲才不惯着他,命令地语气,“坐。”
    杨军:“……”
    后来杨军午饭前离开办公室,是捂着脖子歪着头出来的,别说后脑,整个人都要冻僵了,脸都冻麻了。
    他扶着脖子赶紧往自己办公室走,心里骂骂咧咧:册呐,冻死他了。
    都要冻成冰块儿了!
    艹。
    又想怎么就他冻到了,小祖宗不冷吗。
    他哪儿知道,陶乐闲才二十一二,刚成年的狮子一样,血热、阳气重,套个外套,别说偏凉的冷气,零度的冬天都能过。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伏案多,连基本的运动都没有,哪里能和陶乐闲这样的小年轻比。
    “阿嚏!”“阿嚏!”
    回办公室,杨军一连七八个喷嚏,额头也觉得有点烫,似乎是要感冒了。
    “阿嚏!”
    他擤着鼻涕,纸巾都来不及抽。
    “哥。”
    陶乐闲午饭时间准点下楼,在一楼大厅和等他的邵劲松汇合,再一起去吃午饭。
    不过陶乐闲带了在看的材料,午饭时间一直在边吃边看,和身边的邵劲松交流不多。
    邵劲松没说什么,看看陶乐闲,看看桌上摊开的材料,只觉得辛苦了老婆,吃个饭还要看东西,那么拼,他这个做丈夫的,真是失职。
    “吃好了?”
    陶乐闲已经不吃了,看材料之余抬头,见邵劲松也放下了筷子,便搭了这么一句腔。
    “乐闲。”
    邵劲松这才缓缓道:“我们聊聊。”
    嗯?
    陶乐闲又从文件上抬头,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我们聊聊”有点耳熟。
    昨天,新婚第一天,老公叔叔是不是也这么说过来着?
    陶乐闲多聪明反应多快,当即转过脑子,意识到邵劲松要和他聊什么,他暗自转了转眼珠子,倾身向身边男人的方向,又示意邵劲松靠近他,头凑过去,便在邵劲松脸上亲了亲,亲了一口,第二口,第三口,“老公,你知道的,我跟你说过的,我爸妈的公司,我得管,得负责的,对吧。”
    又看着男人,嘴甜地说:“你这么好,肯定会无条件地支持我的,对吧?”
    这么一搞,邵劲松心念间还真是急转了好几个弯,再对上陶乐闲看过来的清澈的目光,他默了默,自然改口道:“乐闲,吃饱了再看。”
    又说:“我当然支持你。”
    “有不懂的吗,可以问我。”
    嗯。
    陶乐闲笑了,点点头,“好呀,到时候问你。”
    又重新看回文件,“不过你做过地产、盖房子这些吗。”
    “隔行如隔山吧?”
    “生意上有些东西是相通的。”
    “就算我不懂,也可以帮你问问身边懂的朋友。”
    邵劲松语气无比温和。
    “嗯嗯,有道理。好啊。”
    陶乐闲笑得明亮,重新看回文件。
    邵劲松这下彻底不好说什么了。
    罢了。
    老婆喜欢。
    邵劲松只能劝自己:“至臻”规模寻常,乐闲也没有正式开始接触生意和项目,看看文件而已,看吧。
    好歹他在,乐闲有需要,他还能搭把手。
    而且午饭结束了,还有晚上的晚饭。
    他还有几天休息的时间,总能陪到乐闲。
    下午,陶乐闲继续回公司上班,邵劲松在车里,回了几个工作的邮件,企业系统里和方助理聊了几句工作,没什么事了,实在无聊,没东西打发时间,他便去了康决那儿。
    康决人在办公室,看见邵劲松来,还没有任何事,都懵了,眨眨眼:“见鬼了吗?你能这么闲?”
    “你不是新婚吗,不去陪老婆来我这儿干嘛?”
    说着双手在胸前交叠,一脸警惕,“别啊,你可别乱来,我跟你说,我可是正经人。”
    “我可不和才新婚两天的男人搞婚外情。”
    有病?
    邵劲松有时候真的是懒得理他。
    等康决听说原来陶乐闲去家里的公司上班了,邵劲松才突然空出时间,康决哈哈哈直笑,说:“还真是联姻啊,一点默契都没有。”
    “怎么样,陪不上老婆吧,老婆没空吧,失策了吧,最后发现还得是好兄弟才能纾解你的无聊了吧?”
    康决从办公桌后起身,“走!打球去。”
    “你老婆没空,我舍命陪君子。”
    等到了高尔夫球场,挥了两杆,康决品品,觉得哪里不对,扭头,“不是啊,你的观念,不是一向你赚钱,老婆负责花钱的吗,现在怎么又同意老婆去上班了?”
    换了球衣戴了遮阳帽的邵劲松利落地挥出漂亮一杆,回:“乐闲说了,他也能赚钱给我花。”
    “靠!”
    康决心态一下就崩了,骂骂咧咧:“要死啊!!老婆又漂亮又清纯又可爱又活泼还要赚钱给你花,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落你头上?”
    “你家祖坟的青烟就逮你一个人头上烧吗!?”
    邵劲松嘴角抿笑,笑得又明显又带着点让人可以品出的嘚瑟。
    后来康决跟他嘀咕:“诶,那个,就那个,那个了吗?”
    邵劲松瞥瞥他。
    康决手掩着嘴,“联姻,你们也不熟,你不一定想,他也不一定乐意吧?”
    康决觉得自己猜对了,安慰的语气,“没事儿,慢慢来。”
    邵劲松没作声,但唇角勾了勾,勾得那叫个气定神闲。
    康决看见了,倒抽气:“你们难道……”
    靠!!
    康决心里跳脚:我也要联姻!!我也要!!
    邵劲松下午在康决这儿体验够了身为男人的自豪,晚上去接陶乐闲下班,心情自然是非常美妙的。
    连看见陶乐闲又抱了文件,甚至准备带回家接着看,他也没有什么意见,还替陶乐闲接了过来,帮他拿着。
    陶乐闲问他:“我们回家吃吗?还是附近的餐厅。”
    “都可以。”
    邵劲松确实都可以,老婆想哪里吃就哪里吃,他随行。
    陶乐闲想到什么,一顿,手挽了邵劲松的胳膊,眨巴眨巴眼睛,“哥,我们回我家,找爷爷一起吃啊?”
    家里,陶广建正准备吃饭,筷子都拿起来了,突然看见陶乐闲邵劲松从玄关走进门,自然惊喜,拿着筷子就起身,“我不知道你们要回来,刚要动筷子。”
    “好好,刚好,一起吃,我让老程去添碗筷。”
    又冲笑着走过来的陶乐闲嗔怪,“你这孩子,回门还有几天,你这都等不了吗,昨天回来,今天又回来,以后也天天回来啊。”
    “是啊,怕你孤单么。”
    陶乐闲嬉笑两句,马上便转身往楼梯跑,挥挥手,“我去上香。”
    “这孩子。”
    陶广建笑眯了眼。
    又招呼邵劲松,无比温和的语气:“劲松,你多担待,乐乐年纪小,调皮,就爱到处跑。”
    “来来,坐,坐下吃饭,有菜的,厨房添几个菜很快的。”
    夜里,回了家,他们自己的房间,书房里,陶乐闲原本是自己一个人坐着在看带回来的材料,但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的,就变成邵劲松坐在椅子上,他侧着坐在邵劲松怀里看东西。
    “有不懂的吗?”
    邵劲松看看身前,注意力自然都在陶乐闲身上。
    “还好。”
    陶乐闲手里拿着两页文件,左看看,右看看,坐得不老实,还晃了晃身形。
    晃着,抬起头,他就凑过去亲了亲邵劲松的嘴唇,“老公,你印了诶。”
    话虽如此,他自己的耳朵也红红的。
    邵劲松能说什么,又不能说“你看,我忍忍”,他一手搂了陶乐闲的腰,又一手拢了陶乐闲的后脑,管不了这会儿到底该干什么,贴近了便是一个深吻。
    陶乐闲轻笑,边吻边笑,又往后躲了下,躲不开,又和男人面对面地亲亲唇,哪里还有看文件加班的样子,书房里很快传来陶乐闲的嬉笑声,两页文件也飘到了地上。
    邵劲松坐在桌后的椅子上,亲来亲去,椅子也晃来晃去,他活了33年,还是第一次在办公桌和书房这样的环境里如此不正经。
    他宽大的手搭在陶乐闲腰后,人靠着椅背,看着身前,对陶乐闲说:“乐闲,去床上。”
    陶乐闲却抓着他的领口和领带,调整坐姿,继续嬉笑,还说:“邵总你这么正经啊?”
    “书房不能拿来调情吗?”
    又过去,吻了吻邵劲松的嘴唇,像个小狐狸一样,无师自通地勾勾搭搭道:“以前没有人在办公桌后面勾搭过你吗?”
    邵劲松心里深深吐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