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再大几岁,我都能喊叔叔了。”
    “总不能有同龄人不选,去和长辈结婚吧。”
    胥亦杉喝着饮料,想了想,点头,能理解,“也是。”
    “再香的羊肉串,遇到不爱吃羊肉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爱吃就是不爱吃。”
    “33,确实大得有点多了。”
    “那男的又有‘自己主外伴侣主内’的婚姻观,还不知道和这种人结婚过日子,得活得多封建多压抑。”
    “那你准备到时候见面了怎么拒绝啊?”
    胥亦杉好奇,也关心,“两家说好的婚事,你又要拒绝,太得罪人了吧?”
    “这得罪的还是邵家。”
    “你爷爷面子上也过不去吧?”
    陶乐闲靠着沙发,一条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没多说什么,也没有流露苦恼。
    陶乐闲从不苦恼,他是乐天派,对任何事都抱着乐观的态度,在他看来,一个刚八字有了一撇的婚事罢了,也没有正式开始走结婚的流程,现在拒绝,能有什么关系?
    “得罪就得罪啊。”
    陶乐闲顶着一张漂亮的脸,无辜又毫无在意地耸耸肩,“得罪了,邵家报复,能报复什么,无非是报复家里的公司。”
    “公司现在又不是我的。”
    “我又不会多难受。”
    胥亦杉听了,冲他竖起大拇指,服气,特别服气,“真的,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拿豪门当回事,又不拿豪门对自己的态度当回事的勇气。”
    “牛。”
    “你和咱爷爷一样牛。”
    胥亦杉又和陶乐闲就邵家的话题,有的没的地聊了片刻。
    “对了,”
    突然想起什么,胥亦杉问:“咱爷爷帮咱和邵劲松那儿,约了什么时候见面来着?”
    “是这周吗?”
    “我怎么不记得你和我提过。”
    “嗯,这周。”
    陶乐闲端杯,喝得淡定又优雅,落在胥亦杉这个好友的眼里,都是妥妥的矜娇小王子的样子。
    “周四。”
    陶乐闲气定神闲,“我去见他。然后,我就拒绝他。”
    “如果到时候他生气……”
    陶乐闲挑挑眉,淡定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他生气,我就到时候多和他道几次歉咯。”
    胥亦杉摸摸下巴,想到什么,抬眼来了句,“gay的话,不可能有人看见你还不喜欢你吧?”
    “他之前见过你本人吗?”
    “还是见的照片?”
    “别回头见了你,更死缠烂打,一定要和你结婚。”
    “你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那就到时候看吧。”
    陶乐闲又耸肩,全然不在乎的态度。
    胥亦杉看看他,“诶,我要有你这张脸,我都不敢想我能谈到多少邵劲松这样的男朋友。”
    “少来了。”
    陶乐闲笑笑,“皮相都是暂时的。”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美过。”
    但事实上,话虽如此,陶乐闲那张脸,却比茶几上摆的那束花还要漂亮鲜活。
    胥亦杉作为发小兼死党,看了二十年多年早看习惯了,但就算这样,陶乐闲笑一下,或者低头垂眸再抬头、有任何微表情,胥亦杉除了不会爱上他,还是会为这样一张脸惊叹感慨。
    诶~~!
    胥亦杉:见吧,去见吧。他倒要等着看看,面对容貌出挑成这样的陶乐闲,被当面拒绝婚事,那位邵劲松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周四午饭后,陶广建特意等在客厅,陶乐闲从楼梯不紧不慢地下来。
    陶广建看着穿着简单、怎么看都显得贵气英俊的年轻男生,心里感慨着孩子大了,嘴上鼓励道:“去吧,去和邵家那孩子好好聊聊。”
    又关照道:“我知道你不会在外面使小性子,但爷爷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出门在外,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样,有什么,好好说,不要随便翻脸,也不要当众耍小孩子脾气。”
    “知道啦~”
    陶乐闲挥挥手,“爷爷你放心吧,不会在外面给你丢脸的。”
    “走了。”
    陶乐闲像只漂亮的蝴蝶,挥挥翅膀出门了。
    坐在车后排,陶乐闲并没有想等会儿见了邵劲松他应该如何体面地拒绝婚事,拒绝就是拒绝,该怎么说就怎么说,陶乐闲从不内耗,不会把一件事放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没必要。
    陶乐闲看着窗外,只是想:嗯,今天天气不错。
    他想起他和几个朋友张罗的“流浪小动物之家”,想着今天晴天,小狗们应该都在户外摇着尾巴各种溜达吧。
    结束了如果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
    陶乐闲如是想。
    某会所的茶室,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大桌台边,邵劲松静坐,抬手看了看时间。
    今天下午是他和陶乐闲正式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邵劲松想到那日在陶家看见的陶乐闲在花园秋千上的场景画面,一时间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陶乐闲在自然日光下的漂亮的侧颜,还有那微垂看书的静默又英俊的眉眼。
    很漂亮,有种沉静的自然的美感。
    邵劲松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没有办法抗拒雄性天性里对美的追求。
    也许会点头,会同意这门婚事,也和家里兄长嫂子们对他婚事的态度有关?
    正如邵老爷子说的,和一个普通人结婚,可以最大限度地平衡家庭内部?
    都不是。
    邵劲松根本不在乎邵家内部的斗争以及兄嫂对他婚事的态度。
    他点头,只有一个原因:
    陶乐闲,太漂亮。
    强大的男人,就该配漂亮的伴侣。
    仅此而已。
    这时有会所经理敲门进来,恭敬地弯腰站在邵劲松身边,问他:“邵总,需要安排人过来沏茶吗?”
    “乐师这会儿也空,需要一并安排吗?”
    “不用。不要乐师。”
    邵劲松靠坐木椅,神情平淡沉稳,“陶少爷到了,带他过来。”
    “等人来了,再上沏好的茶。”
    顿了顿,“再上些点心。”
    “好的,邵总。”
    会所经理走了,屋内安安静静,邵劲松又看了看时间——他来早了,早了不少。这其实并不符合他日常应约的习惯。
    但今天特别。
    他愿意为了足够特别且足够引起他重视的人和事,花费更多的珍贵的时间。
    不急。
    邵劲松甚至想,就算晚了,也没关系。
    漂亮的未婚妻,值得他特意等待。
    而陶乐闲并未迟到,在距离约定的两点还差五分钟的时候,茶室门被敲响,会所经理推门进来,“邵总,陶少爷来了。”
    会所经理退出去,邵劲松起身、看过去,视线刚一在门口聚焦,便看见了走进门的年轻男生。
    一点不夸张,陶乐闲现身的这一刻,邵劲松有种屋内都因此亮了的感觉。
    这样一张脸,实在漂亮。
    邵劲松看着,觉得这样面对面,陶乐闲看起来比那天在花园里还要惹眼好看。
    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邵劲松面孔平静,眼看着容貌亮了整个茶室的陶乐闲走向他,却不知陶乐闲心里的想法。
    陶乐闲:噢吼~过于严肃了啊,叔。
    等会儿拒绝,你不会抬手扇我吧?
    陶乐闲看着邵劲松,走过去,自然的神态,又落落大方地主动伸手:“你好,我就是陶乐闲。”
    “你好。邵劲松。”
    邵劲松也伸手。
    握住,松开,在桌边面对面落座,一切都很正常。
    陶乐闲坐下后,可能是有些好奇,抬眸打量了眼屋内,说:“爷爷说是茶室,我以为是哪家茶馆,原来是会所。”
    “嗯,会所里的茶室。”
    “这里的茶还不错。”
    邵劲松语气自然地接过话,自认态度温和,只可惜音调太冷,听在陶乐闲的耳中,自带几分严肃的威压。
    会所经理这时敲门进来,领着人送茶和点心,在桌上一一摆好。
    陶乐闲扫了眼,又落落大方毫不怯场地开口,说:“我能问问吗,是什么茶呀?”
    “这是碧螺春。”
    会所经理刚好把一小杯茶端到陶乐闲面前,恭敬又不显过分热络,态度自然,“这是今年的新茶,我们公司自己采茶自己烘的,质量特别好,陶少爷可以尝尝。”
    “谢谢。”
    陶乐闲礼貌地看了看对方,笑了笑,接话,“可我不太喝碧螺春诶。”
    “有点苦。”
    陶乐闲又神情自然地看向桌对面的邵劲松,说:“我可以重新要杯红茶吗?”
    邵劲松便对会所经理淡声道:“撤掉吧,换红茶。”
    “好的,邵总。”
    会所经理便马上把碧螺春端走,又和陶乐闲点头打招呼,“陶少爷您稍等,我这就让人去沏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