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吼声荡气回肠,他开足马力奔跑,气势汹汹龙骧虎啸,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神情。
    廖爱珠躲在楼道里静静看着。现在保命符在手,如果对方真能引开追兵,自己招辆的士逃走便可以顺利躲回南湖借机翻盘。这样想着,她心里又燃起希望,然后——就看见在不足一百米处,刘尉迟被人迅速扑倒在地……
    廖爱珠抬手扶额。
    现在街道两头都被人堵住。她绞尽脑汁权衡利弊,时间很漫长地过了一分钟,楼道里只有蚊子和自己的呼吸声。思忖良久,她最终慢慢朝外面走出去……
    “爱珠,舍得出来了?”许怡宸从街道一端走来,从容地挥挥手,几个保镖架起刘尉迟退到一旁。廖爱珠站在原地,拿出手机喝住对方,大喊:“再过来我报警了?”
    许怡宸笑笑,回道:“很好,香港不是法外之地。那你昨天私闯民宅怎么说?”
    “回家说。”不待廖爱珠回答,声音从街道另一端传来,覃原祺带着人走到她身边将人护住。
    *
    三小时后,一行人乘包机返回南湖。
    “这样看着我什么意思?”覃原祺问。
    “你自己心里清楚。”廖爱珠怒目而视,追问对面,“什么时候把我妈放了?”
    “等你妈身体好了再说。”
    “王八蛋,你说话不算话!”
    上飞机前,覃原祺把那张光碟抢了过去。
    其实关于覃家保命符的事他并不是完全不知情,书房里那沓账本就是他留下的线索。开保险箱的钥匙和授权在廖爱琴手中,他折磨了死老婆子许久愣是没榨出一点线索,无奈之下只好放出廖爱珠和她谈话。
    廖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对廖爱珠也没透露过半个字,但架不住廖爱珠救母心切,加上智商比刘尉迟高不了多少,于是误打误撞被利用着将保命符找了出来。
    “别五十步笑百步,你的承诺不是也打水漂了吗?说好的离婚呢?离狗肚子里去了?”
    “覃原祺,我现在只庆幸当初没有嫁给你。”廖爱珠微仰起头,眼中泪光一闪,眼眶虽已微红,却始终不见泪珠落下。身后传来许怡宸的调笑,她给予中指还击。
    人不能被欺负到这个地步,她就不信没人治得了这帮狂徒。
    廖爱珠撞开一行人,快步冲向出站口。步子越走越快,耳边喧闹声渐渐模糊,扑通扑通只有她愤怒的心跳。
    “爱珠——!”熟悉的声音像一把斧子破开冰面。
    廖爱珠刹住脚步,猛然回头,然后机场广播从头顶传来,“……从洛杉矶飞来的南方航空公司cz312次航班已经到达……”
    覃原路推着行李车正站在出口外。
    “老公!”廖爱珠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人。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尽数化作泪水浸湿对方的衬衫。覃原路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怎么去香港玩一趟还哭得稀里哗啦?”
    “你还问,你还问!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嘛?”廖爱珠一边哭一边捶他,捶完又捧住他的脸颊狂亲,“想死你了老公,再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回来了老婆。”男人从行李车上拿过玫瑰送到她跟前说,“生日快乐。”
    廖爱珠又感动得一塌糊涂,顾不上礼义廉耻就搂着人在大庭广众下开始疯狂舌吻。
    ”老公我爱你,我太爱你了,爱你爱你……”
    亲密地低语之中不合时宜地传来一声呸!
    程励娥拿着咖啡走过来,瞥一眼身旁,见刘尉迟气不过又狠狠呸了一声。
    覃原路循声抬头,懵懂望着廖爱珠身后齐刷刷四张阴沉的脸。
    “你回来的时间比原先说的还早了一些,是为了我提前回来的吗?”廖爱珠问。
    覃原路收回视线,微笑着吻上怀中人的脸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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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当然。”
    他埋头于廖爱珠颈间,身影沉坠而阴森。
    *
    事后已对店家进行赔偿,没有人在这场追逐中收到损失和伤害。
    后面就是结局了,感谢各位!谢谢!
    第38章 华菜士大决战(审核不让过7次)
    西装, 是当代社会通用的正式服装,反映了人的文化与地位,也是身份的象征和权威的体现。
    好的西装工艺重于品牌。一件剪裁得体、面料稀珍的全手工定制西装是现代绅士最坚不可摧的铠甲。
    覃原祺站在镜前, 微扬起下巴理了理领带, 系的依旧是廖爱珠选的那条黑色真丝款式。
    今天是覃董下葬的日子。
    家里的电话接连不断。然而此时此刻, 覃原祺已无心应付。
    闷雷滚滚,他转头望向窗外。
    一片灰黑,山雨欲来。
    “老公,穿这件吧?”廖爱珠拿出件土黄色灯芯绒外套,比量在丈夫身前,“好看吗?会不会太张扬了?”
    搭配延续了覃原路一贯老派的穿衣风格, 又选了他喜欢的颜色。
    面料在明亮处微微反射光彩,廖爱珠想换一套, 被对面握住手。
    “就这件吧。”覃原路拿来衣服直接套上。
    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渗进空气中, 就像覃老爷子死掉那天闻到的味道。
    廖爱珠看着对面, 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阿路, 我们好好的。”
    忽地惊雷爆裂,天像炸了一般。
    天际苍黄,风雨飘摇。
    程励娥一脚踢开人, “滚。”
    “程总, 要不换这双?”汪驰文上前解围, 朝旁使了个眼色, 蜷缩在地上的女人仓皇起身,身姿与廖爱珠几乎一模一样。
    男人收回视线,迎面被对方踢了一脚。
    程励娥讥嘲:“喜欢啊?喜欢她还是喜欢爱珠?”
    汪驰文低着头,跪在地上默不作声,圆寸脑袋上挤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一阵风挂断墓园的小松树枝。
    许怡宸是除覃家人之外最早到达的。许董身体抱恙无法出席, 由他作为代表参加仪式。他穿一身暗色从车上下来,迎面撞上打车过来的刘尉迟。
    “呦,挺快嘛?到时怎么回去,真不坐我车了?”
    刘尉迟皱脸瞅着身旁那台闪亮发光的大红跑车,婉拒:“哥,太高调了。”
    他奉老姐的命令代为参加仪式,不想这么张扬给家里惹麻烦。连日来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让父母警觉开始查他的帐,自己必须老实一点,才能细水长流和廖爱珠见面。
    说话间,程励娥骑着哈雷登场,后面还跟着一辆艳光四射的镶钻跑车。
    “得,最高调的来了。这回还坐我车吗?”许怡宸打趣。
    刘尉迟苦笑:“我还是蹭贺经理的车吧。”
    人踩着点到齐,仪式即将开始。不同于上次的追悼会,这次非常低调且私密,只邀请了当初打天下的许程两家。
    大师死前早早给算好了几个日子,覃原祺图快选了今天。
    选的据说是好日子,但对谁好就不知道了。
    “真那么神怎么算不到撞死他的电驴?挑个破日子还他妈下雨,覃原路好歹让他看眼天气预报再算算呢?”许怡宸举着伞嘟嘟囔囔。
    “少说两句憋不死你。”廖爱珠从旁路过,给了这碎嘴一拐子。
    下葬仪式非常简洁,简洁得甚至有些仓促。如果廖爱琴在这,大概又要哭天抢地发大疯骂他们这帮小辈是白眼狼没人性。
    一抔黄土浇下,往事前尘断尽。
    雨水蜿蜒流下墓碑。
    雷鸣一声又一声撕裂天空。
    祭奠完成后雨越下越大。
    众人在大厅等了一阵还不见雨势转小,便决定冒雨下山。
    南湖这场雨五十年罕见,盘山路上开始出现泥沙碎石。拐弯处山体滑坡路被堵住,一班人马只好到岔路旁边的快餐店避雨等待。
    “开门!”许怡宸在车上拼命按喇叭,见里面没反应他又下车敲门,“借个地躲雨!”
    这家店是一路上唯一一家营业的店面,名字还是山寨中的山寨叫华菜士。破店放在市 区干不过一个月就要开始清仓卖皮鞋,开在这竟然奇货可居爱答不理,遇上打雷下雨比路人躲得还勤快。
    玻璃门内一个穿制服t恤的小伙子正在收东西,见了他们挥挥手又指指门上挂的锁。
    许怡宸张口要骂,身后程励娥凑上来瞧一眼,从车后备箱掏出粉色电锯,一脸淡定准备开锯。
    “哎哎哎……”
    众人连忙拦住,一时间鸡飞狗跳,门内小伙吓傻了眼,被吼了一声屁颠屁颠滚过去给他们开门。
    大伙涌进店内,乱七八糟找位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