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同意做你的主人吗?我不是想要掌控你,我只是希望,在你脆弱、难过、撑不下去的时候,能成为那个护着你的人,能把你搂在怀里,不让你像现在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连句委屈都不肯说。”
    “但我发现,我可能太高估自己了。你根本不会给我护着你的机会,因为你心里,从来没有真正地把我当成可以依靠的主人。只有在你想要我当主人的时候,我才以一个npc的形式出现。其余时候,你宁愿自己憋着,也不肯对我敞开心扉。”
    “这算什么,一个角色扮演的游戏吗?我可不想同你做游戏。”说罢,徐思源不再看她,转身就要往卧室去。
    祁如是心头一慌,泪水和口水一起黏在她的脸上,但她现在完全顾不了那么多,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徐思源的手腕。
    徐思源的脚步未停,到卧室取了东西,回到客厅沙发上落了座,才发声:“过来。”
    祁如是松了口气,几乎是连滚带爬,匆匆跪到她身前。
    “手伸出来。”徐思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双手,摊平。”
    祁如是依言照做。
    “小九,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使用戒具。”徐思源手里多了的东西正是一把戒尺,“我想用手的话,可以更好地与你一起感知疼,但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和你一起疼,好像越来越让你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说好的,全身心地交给我,信任我,你哪次做到了?”
    不等祁如是回话,戒尺已经重重地落在她的手上。
    真的……好疼,祁如是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手也不自觉地往回缩,但不等徐思源发话,她就再次将手举好平摊在刚刚的位置。
    “看来规矩你还是懂的。以后,我会对你严厉一些。明白吗?”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尺。
    徐思源解了她嘴里的束缚,令道:“回答。”
    “明白了。”祁如是的双手伸着,不敢动,歪了歪头,在肩膀上蹭了蹭嘴。
    “别动。”徐思源把她的头扶正,用手抹去了她唇边的口水和泪珠。
    “答话,要加称呼。”徐思源的声音和戒尺再次一起落下。
    “明白了,主人。”
    戒尺打下来真疼,何况徐思源并没有收力。祁如是忍住了哭声,让自己尽量说得清晰。
    她确实已经好多天没叫过“主人”了,甚至几乎不主动和徐思源说话,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喊一声“你”。
    “这句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以后再这么生闷气、不说话,这戒尺可就不打手上了。” 说话间,徐思源已经将戒尺抵到了她的唇上,“现在可以说你这些天到底在闹什么情绪吗?”
    祁如是这会儿反倒毫无惧色,又或者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用舌尖轻轻往外推了推戒尺,嘟囔道:“漾漾不都告诉主人了吗?”
    “她说,和你自己说,能一样吗?你再这么死犟死犟的,等你想说,我也不想听了。”
    “我说……”
    “等等。”
    徐思源起身去拿了条毛巾,裹住一袋冰敷包,才回到沙发。她把冰敷包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拉起她的双手,给她敷住有些肿胀的地方。
    “说吧,机会就这一次,说全了。”
    祁如是原原本本地事情讲述了一次,包括她全部的心理活动。
    “我知道我不应该介意,可是……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碰你……主人。”
    祁如是在徐思源面前本来就是个哭包,但多半时候都是生理性的,或者情之所致。可今天,她真的哭得很伤心,像一个遗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小九,你当然应该介意。”徐思源托起她的双手,冰敷过的手消了些肿,但却冰凉冰凉的,“如果你视若无睹,我才该担心,但你错在不应该有了想法不告诉我。”
    祁如是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小嘴一嘟,眼巴巴地看着她。
    “想让我猜你的心思?”徐思源的眼眸对上她的,微微一笑,“我可没那个功夫。”
    “猜中我的心思很难吗?”祁如是把头也搁到她的膝盖上。
    “不难。”
    “当然,主人只是懒得猜。然后……”
    “然后什么?”
    祁如是抬眸望向那双狐狸眼:“然后还要……还要夜夜来磋磨我。”
    “这是我的权利。这是主人的权利,谁叫你不听话。”
    好吧,祁如是气结,不再同她理论。
    “而且,小九,我发现你——”徐思源搂住她的腰,让她分腿坐到自己身上,“似乎不喜欢奖赏,只喜欢惩罚。”
    祁如是扭过头,嗓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你这什么表情,我说的不对吗?”
    “不对,”祁如是俯到她耳畔,“因为——主人的惩罚,就是奖赏。”
    “这会儿倒是会说了。”徐思源吻了吻她的耳尖, “小九,以后不要总这么内耗自己,好不好?我知道那天的场景让你不舒服了,虽然我不能完全杜绝以后再有类似的应酬,但我以后一定会更加注意,会和旁人保持距离,绝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委屈。我相信你也懂,那只是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就把我当成个不得不配合演出的演员就好了。”
    “那是会接亲密戏的演员吗?”
    徐思源笑道:“也不是……不行。”
    小白兔立刻撅起了嘴巴。
    徐思源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收紧手臂,将她抱起,咬上她湿润丰盈的下唇:“这样的戏,只和小九做。许久没有绑过你了,今天让主人绑一下,可以吗?”
    “主人不需要问可不可以,但是、但是……”她不想徐思源再像这些天一样,每每到了临近终点就故意停下。
    她的脸涨得通红,徐思源一下就猜到了她的后半句,舔了舔她的舌尖,才给她小小允诺:“放心,今晚一定让宝贝尽兴。”
    第64章 寿宴
    年关将至,徐思源接到了程群非递来的请柬,也可以说是任务——程煦的七十大寿。
    于情于理,徐思源都应该参加。程群非也很重视这场寿宴,因为蓝青云跟老爷子僵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缓和缓和关系了。
    程群非的指示是完全不考虑预算,一切按老爷子的喜好来,所以排场铺得极大。宴席定在星辉岛上的一个度假酒店,鎏金红绸缠绕着大厅旋转门,电子屏上“恭祝程公七秩华诞”的烫金字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徐思源挽着祁如是的手刚踏入酒店大堂,便被等候在玄关处的程煦拦了下来。老爷子今天穿了一身锦红色唐装,鬓角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往日里凌厉的眼神此刻添了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威严。
    没等两人打招呼,程煦便道:“跟我来偏厅,有话要说。”
    偏厅的光线比大堂暗了些,红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程群非正靠在窗边抽烟,蓝青云则坐在沙发上把玩着袖口的纽扣,两人神色各异,却都透着几分不耐。
    见人到齐,程煦缓缓坐下,手指在八仙桌的边缘摩挲着,语气不似往日那般强硬,反倒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今天好歹是我七十大寿,来了这么多亲朋好友,希望你们顾及一下我的颜面,不要这样两两结伴在大家面前晃。”
    程群非猛地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声响不大,却打破了偏厅的沉寂:“您老什么意思?”
    “一会儿入席,你还是和思源一起。”程煦的目光扫过徐思源,又转向祁如是,“祁小姐还请蓝教授多照顾一下。”
    “不行!”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反驳,徐思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祁如是则皱紧了眉,而程群非的语气更是冷硬。唯独蓝青云端坐在沙发上,神色未变,仿佛事不关己。
    “您这是什么馊主意?”程群非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了,您还是想着把所有人都按您的意思安排?”
    程煦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发作,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带着几分威胁:“那你们非要现在这样子出现,让外人看笑话,这寿宴我不如不办了。”话虽如此,他攥着扶手的手指却泄露了不舍——这场寿宴,他筹备了许久,既是为了热闹,更是为了挽回几分父子情分。
    沉吟片刻,程煦又退了一步,目光直直看向祁如是:“要不,委屈委屈祁小姐,跟群非临时搭档一下应付场面,剩下的二位自便也行。”
    “爸,我建议您闭嘴。”程群非的声音冷得像冰,“您别逼她。”
    程煦像是没听见儿子的反驳,依旧望着祁如是,眼神显然像是命令。祁如是下意识地看向徐思源,见她眉头紧蹙,便轻轻摇了摇头,转向程煦道:“程老,这样怕是不妥。您老要是介意我们的存在,我们大可以就此离开,不在这里给您添乱便是了。”
    她语气平静,话却掷地有声。程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偏厅里的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