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算了,祁如是也转身回丰和,她才不要主动挽留呢。她还不都是为了工作。再说,她说想住丰和,也没说徐思源不可以一起。
    祁如是接下来两天都在忙着走校企合作项目最后流程,将双方商定的结果报上去,等着学校办公室发正式的书面意见下来,好安排签约仪式的事宜。
    可徐思源气性也真大,整整两天,一个电话、一条微信都没给她。祁如是打电话,她也没接,打去公司均是董办主任接的。
    祁如是见徐思源不想理自己,也有点灰心,情绪低落到连慕容夏梦都看出来了。
    “小祁姐,你这两天怎么有点失魂落魄的呀,没什么精神头,是生病了吗?”
    “不是,可能没怎么睡好吧。”
    “要不是你已婚,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失恋了。”
    这姑娘,说她傻吧,看事儿还看得挺准。
    “你可太会瞎蒙了。”祁如是难掩心慌。
    “趁着周末好好休息吧,星期一再来准备签约仪式的方案,反正我们处的每周处务会例行安排在星期二下午。”慕容夏梦绝对是反加班达人,一到点就催促下班,“咦,你俩怎么一起来了?”
    祁如是闻言,朝门口看去,竟然是宁星和徐思源。
    “我来接你啊,不是约好了今晚去看《暗恋乌托邦》吗?”宁星手里还举着两张票。
    “我没问你为什么来,我是问你怎么和思源姐碰到一起了?”
    徐思源抢先一步回答:“我来接祁老师,约了她一起办点事。”
    天哪,好歹是叫的“祁老师”,祁如是可真害怕她会说“未婚妻”。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和宁星就先走了,拜拜了,小祁姐、思源姐。”慕容夏梦大大方方地牵上宁星的手,先行离开了。
    办公室只剩下祁如是和徐思源两个人,空气瞬间凝固。
    “我整理下包包……”祁如是有些慌乱,想要打破这骇人的宁静。
    “不急。”徐思源的语气很冷,眼眸里也是深不见底的静默,仿佛在欣赏祁如是一个人的演出。
    “你到底生哪门子气嘛。”祁如是的委屈涌上心头,又想流泪,又想咬唇了。
    这只小白兔真的已经精准拿捏了徐思源的七寸。徐思源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哄:“不气了。就是不想你总是把我往外推。”
    “我给你打电话了,发微信了,你都不理我,怎么还是我把你往外推了。”
    她说的,倒也没错。徐思源回想,似乎还真是自己反应过度了,光想着晾晾她,没想到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晾得有点太久了,只好哄回来:“那你忙工作,我也可以忙工作呀。这不是一忙完,就过来接你了吗,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祁如是还算好哄,加上又在办公室里,她不想引起别人注意,拿上包跟徐思源一起走回了她的车里。
    “想去哪里逛逛吗,或者吃东西看电影?”徐思源记起那天和慕容夏梦他们一起吃饭的情形,想着祁如是可能想过过小情侣的日子,于是提出了一些小情侣爱做的事,“或者,我们也去看《暗恋乌托邦》,你应该也会喜欢话剧吧。”
    比起徐思源说的那些,祁如是更贪恋家的感觉:“回家吧,有点想吃林姐做的饭菜了。”
    “嗯,好。那回家。”徐思源习惯性地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才踩下油门,挂档发车。
    第13章 周末
    家里,林叶果然已经做好晚餐,在等着了。
    “少东家、少夫人,一周辛苦了,快过来吃饭。”
    不知为何,林叶总给祁如是一种长姐如母的感觉,看到她就觉得很安心。林叶也是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三个人听着餐厅中控bgm,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所有盘子都空盘了,林叶做的菜,味道和份量都恰到好处。
    吃完饭,祁如是趁着帮林叶收拾碗筷的时候问她:“林姐,这个餐厅的背景音乐怎么来来回回就放一首歌?”
    林叶笑笑:“对,这个餐厅默认就只播这一首歌,可能少东家需要靠这首歌下饭吧。听得耳朵起茧,我都能唱了,慢慢慢慢心变成铁,慢慢慢慢我被拒绝,你何忍远走高飞,要我如何收拾这爱的残缺……我才不相信少东家的心能成铁呢,歌真的可以换一首了。少夫人觉得呢?”
    林叶意有所指。祁如是点点头,等她来研究一下怎么弄这个中控。
    “你们俩聊什么呢?”徐思源也凑过来问。
    “没什么,瞎聊。”祁如是从厨房走出来,赶着徐思源上了楼。
    祁如是想往书房走,徐思源却拦住了她的去路:“今天不去书房了。”
    “那做什么?”祁如是好奇地问。
    “做……上周没做成的事。”徐思源把她打横抱起,进了自己卧室。
    “快放我下来……”真是好奇害死猫,祁如是小声地嘶喊着。
    徐思源用脚轻轻往后一踢,把卧室门关上了:“小九可以大声点,没关系的。我这里隔音很好,林姐听不到,而且——我爱听。”
    “不要……”祁如是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浸润上鲜活的绯色,像一块抹上了胭脂的年糕,让人垂涎。
    “我要。”徐思源把祁如是放到床中心,“真的很想要你,可以吗?”
    祁如是紧闭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不是第一次,却好像比第一次还紧张。
    得到了她的同意,徐思源更放开一些,为她褪去了外衣,自己也脱下了西服。
    “小九,先让我看看你,我的宝贝。”徐思源的手一寸寸地划过她的发梢,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到嘴唇处微微停留,“你的唇真的很诱人,每次看到都想亲亲。”
    但她又不急着吻上去,手继续向下划过她的胸口,快到她腰腹处的时候,祁如是忽然死命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让她往下去了。
    徐思源钳制住她的手,往下扫了一眼,才发现一条略微凸起的淡红色疤痕。
    她刚触到那条疤痕,祁如是的泪就忍不住地开始往外冒。
    徐思源反应过来,这是剖腹产留下的疤痕,但是怎么会,她明明没有孩子呀。徐思源直起身子,难以置信地看向祁如是,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徐思源连忙躺到她的身边,从身后整个包裹住她:“对不起,小九。我不知道。”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祁如是一想到这儿,就难过得不能自已,怎么也停不下来抽泣。
    徐思源将她转身面朝自己,又反手抽了几张抽纸,帮她擦掉泪水。可是,她擦掉又有新的泪涌出来,越想止住,泪却越多。徐思源索性不擦了,把她揽入自己怀里,让她哭个痛快。
    祁如是整个人都蜷进徐思源的怀里,与徐思源的肌肤相亲,让她感受到一丝暖意,抚慰她心底汩汩流出的哀伤。
    徐思源难过地想,看来祁如是不想提的往事又多了一件。但她既不想说,那徐思源觉得自己也不必深究,等有一天她想说了再说,或者,永远不说也没什么要紧。
    徐思源现在只要想,怎样能带她从这样的情绪里走出来,便可以了。
    徐思源吻了吻祁如是的额头:“小九,我的亲吻,你喜不喜欢?”
    祁如是仰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她:“喜欢。”
    “那我的拥抱呢,你喜不喜欢?”
    “喜欢。”
    “那我,你喜不喜欢?”
    “喜欢,”祁如是的抽泣已渐渐停止,“很喜欢。”
    “那这样就好了,你喜欢的人也正深深地爱着你。小九要学会慢慢放下过去、忘掉过去,好好活在当下。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因为现在,你有我了。”
    “好。”祁如是彻底平静下来。
    这一夜,徐思源用自己的温度,赠祁如是入眠。
    翌日,晨光熹微,祁如是因为睡前哭了很久,有种宿醉的感觉。但她睁开眼,便嗅到一阵有如晨露般初绽玫瑰的气息,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徐思源夜间已经为她换上了睡衣,干干净净的带着玫瑰花香的真丝睡衣,藕荷底色上,散落着细小暗红的玫瑰花瓣。
    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祁如是仰起头,迎向光,迎向新的美好的一天。玫瑰的余韵浸在鼻腔里,阳光的温度洒在脸颊上,而徐思源那一份细密的浓情的关怀,则被祁如是妥帖地安放在心底深处。
    “你醒了?”这时,徐思源从浴室走了出来,已经盘好了发,换好了衣服。
    祁如是点了点头。
    徐思源过来牵她:“下去吃早餐吧。”
    “我不饿。我也先去洗个澡吧。”
    祁如是进到浴室里,还氤氲着徐思源刚刚洗澡留下的暖雾。她简单地淋浴洗了头发,包好浴帽,仍穿着徐思源给她换的那套睡衣。她在浴室没有看到吹风机,便回房去找,没想到徐思源还在,正坐在床畔,看着床头那张她俩大学时期的合照。